"这不可能。"她对自己说,却还是将那根头发小心翼翼地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记忆像被打翻的墨水瓶,在脑海里晕染开模糊的色块:冰凉的怀抱,烟草混着雪松的气息,还有那个落在颈间如蝴蝶振翅般的吻。
"又是那个梦?"温时雨揉揉眼睛,又惊又喜。她低头闻了闻被子里真实残留着的雪松香气,还有身旁床单上明显凹陷的褶皱...
她有个奇怪的猜测,梦里的他,是不是真的来过?
可是,这绝无可能!
温时雨不死心,希望能找出更多的蛛丝马迹来。她突然想到梦中的那个吻,赶快爬起床,冲到梳妆台前,仔细的检查着自己的脖颈...那里有像被雪花轻轻烫过的印记。可是,这也不能证明是他来过,万一是自己梦中的杰作呢?
温时雨赤脚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四月的风还带着凉意,窗外的城市已经有了一丝烟火气。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只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她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说,"或者是...你太想他了。"
她总能找到搪塞自己的借口,因为与其说陈默会出现自己的世界里,还不如相信是自己心思不纯,想要觊觎他什么。
与此同时,回到酒店的陈默站在淋浴下,让冰冷的水流冲刷过身体。他的肩膀上有一道新鲜的咬痕温时雨昨晚留下的。他伸手触碰那个伤口,疼痛让他微微皱眉,嘴角却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再等等..."他对着虚空低语,"再给她一点时间觉醒。"
陈默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走到镜子前。镜中的男人有着锐利的轮廓,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近乎病态的执着。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越界,但他停不下来。自从十年前温时雨闯入自己世界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完了。她像一束光照进他阴暗的世界,而他像飞蛾般无法抗拒。
陈默穿上睡衣,走到阳台上点燃一支烟。他望向温时雨公寓所在的方向,想象她现在可能正在检查那些他故意留下的线索。她会害怕吗?会报警吗?还是说...她内心深处也在期待着什么?
他吐出一口烟雾,想起温时雨在半梦半醒间对他说的那句话:"如果你是真实的,就更好..."
"我是真实的,小雨。"陈默对着夜空低语,"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澄江医科院里,温时雨在查房时,又一次叫错了病人的名字,一旁的护士终于忍不住提醒:"温医生,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温时雨茫然地抬头,眼前的白大褂晃出一片模糊的虚影。确实,她感觉自己太累了,心好累!"对不起。"她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接过护士手中的病历本。纸页在她颤抖的手指间沙沙作响,那些黑色的字迹却像蚂蚁般爬行,怎么也无法聚焦。
“陈默…陈默…”她一遍遍无声地呼唤,如同念诵着唯一能拯救她于地狱的咒语。没有他,她就是被遗弃在真空里的尘埃,连呼吸都失去了意义。
一个念头,在疯狂燃烧,如同淬火的钢铁,变得冰冷、坚硬、不可动摇。
她必须回去了!回到有他的地方,而不是隔着梦境!她要真真切切地呼吸着和他同一座城市的空气,踩着他可能走过的街道,看着他所在的天空阴晴变幻。哪怕他永远不知道她的存在,哪怕她只能做他世界边的缘一缕卑微尘埃。
澄江医科院?副主任医师晋升?那些曾经象征着“光明前途”的东西,此刻在她心里轻飘飘的,像燃尽的灰烬,风一吹就散了。只有陈默,只有靠近陈默,她的血液才能重新流动,她的心脏才能重新跳动。她存在的唯一坐标,就是他。
没有犹豫,没有权衡。
温时雨回到办公室,毅然决然的在电脑上敲出“离职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