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直到林海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温时雨紧绷的神经才敢稍稍松懈。

午饭在一种刻意维持的和谐氛围中进行。陈默表现得体,谈吐风趣,举手投足间尽显风度,仿佛刚才小院里那个眼神阴鸷的男人从未存在过。但温时雨注意到,每当她的目光无意间扫向林海,或与林海交谈时,陈默手中的筷子便会微微一顿,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锐利的光芒便会一闪而过。

饭后,温父兴致勃勃地拉着陈默下棋,温母则在厨房忙碌。林海趁着这个间隙,不动声色地对温时雨使了个眼色,用口型示意:“出去走走?”

温时雨看了一眼正全神贯注于棋盘的陈默,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两人像做贼般悄悄溜出家门,来到老宅后面那个承载着无数童年记忆的小广场。褪色的秋千、积满尘沙的沙坑、那棵树皮上还隐约可见两人刻下名字的老槐树……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男朋友,”林海斟酌着词句,目光带着担忧,“看起来很…在意你,或者说,紧张过度了。”

温时雨坐在微微摇晃的秋千上,脚尖点着地:“他有些…控制欲太强了。”

林海眉头紧锁:“不只是强吧?刚才在院里,我感觉他恨不得用眼神在我身上戳几个透明窟窿。”他蹲下身,平视着秋千上的温时雨,目光清澈而直接,“时雨,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还好吗?”

这个熟悉的、充满保护意味的姿势让温时雨心头一暖。小时候每次她受了委屈,林海都会这样蹲下来,与她平视。此刻,阳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陈默眼中那种令人窒息的占有欲,只有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关心。

“我很好,他对我也很好。”她轻声回答,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

“小雨,”林海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像他这种人,通常都会有…”

“暴力倾向”四个字还在他唇齿间艰难地酝酿,尚未出口,就被一个冰冷得如同淬了冰渣的声音骤然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