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温时雨猝不及防地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偏执和受伤。

“你是不是烦我,也想我走?”他死死盯着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嘶哑和一种濒临失控边缘的危险气息。箍在她腰间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像烧红的烙铁一样更加用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她的腰肢生生折断。“是不是?你是在找机会离开我?”他的每一个音节都淬着冰冷的毒液和刻骨的猜忌。

温时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她看到了他眼中那熟悉的、令人胆寒的黑色旋涡正在疯狂旋转那是他偏执型人格障碍即将彻底失控的前兆!

“不是!陈默,你看着我!我没有想离开你!”她加重语气,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只是……只是担心你。你看这样好不好…”她迎着他充满怀疑和暴戾的目光,心一横,抛出了那个她明知道会将自己锁得更紧、却也是此刻唯一能安抚这头失控猛兽的诱饵,“我跟你一起去学校,好不好?我就在你办公室等你下课,或者……或者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哪儿也不去!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温时雨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捧住他紧绷的、带着戾气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她的指尖冰凉,声音却努力放得无比柔软,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妥协:“相信我,我很爱你,不会离开你!”

陈默眼中疯狂翻涌的猩红和戾气,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他死死地盯着她,像是在审视她话语里每一个细微的真伪,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箍在她腰间那几乎要勒断骨头的力道,终于,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松懈了下来。他紧绷的下颌线条也微微松弛。

片刻后,那紧抿的薄唇,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真正愉悦的笑容,而是一种猎物终于落网的、带着病态满足感的弧度。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粘稠的占有欲,如同沼泽,无声地将她拖入更深的泥潭。

“好。”他吐出一个字,声音恢复了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你说的。一步,也不准离开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