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琴的低鸣,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绝对的掌控力。
“虚拟语气,在非真实条件句中的应用,核心在于时间轴的错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深入浅出的从容,“记住一个简单的原则:与现在事实相反,从句用过去式(be动词用were),主句用would/should/could/might + do;与过去事实相反,从句用had done,主句用would/should/could/might + have done……”
他一边用流利悦耳的英文讲解,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从粉笔盒里拈起一支白色的粉笔,快速移步讲台。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温时雨托着腮,静静盯着陈默,一种熟悉的温暖涌上心头。他,依旧是她心中的神。
温时雨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条,感受着他手臂挥动时带起的微风拂过她的发顶。粉笔灰簌簌落下,像细碎的雪,有几粒调皮地落在他挺括的深灰色西装肩头,留下几点刺眼的白痕,他却浑然未觉。
这梦里出现了无数次的场景,没想到,如今却这么真实!这七年里,他一直守在这里,面对着这些新的面孔,会不会很孤独呢?
第42章 沉溺的尘埃
陈默的视线一次又一次落到温时雨身上。那目光炽热专注,几乎要在温时雨身上烙下印记。每一次抬头,都引来前排女生压低的、兴奋的议论:
“快看!陈校长又看过去了!”
“天啊,他今天都笑了好几次了,以前从没见他笑过!”
“那是他妻子吗?好浪漫啊...”
“听说陈校长为了她,拒绝了好多门当户对的名媛贵胄...”
“真的假的?太深情了吧...”
温时雨感觉耳尖烫得惊人,那些窃窃私语像细小的针,扎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她捏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几乎陷进掌心。她应该习惯的,从重逢那天起,他的目光就像无形的锁链,将她牢牢禁锢在他的世界里。可每一次被他这样毫不避讳地注视,那久违的、带着窒息感的悸动依旧会卷土重来。
她微微低下头,试图躲避那灼人的视线,心跳却像脱缰的野马,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眼前的景象讲台上那个穿着昂贵定制西装、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男人,与记忆深处那个泛黄的画面轰然重叠!
同样是阳光慵懒的午后,同样是这个教室,同样是靠窗的位置。那个依旧耀眼得如同星辰的少年陈默,也曾这般漫不经心地斜坐在她的课桌一角,自然而然的上着课,偶尔会点她名字回答问题。她只记得,是他晃乱了她整个兵荒马乱的青春。
此刻,光影交错,粉笔的微尘在阳光的光柱里不知疲倦地飞舞。讲台上的陈默与记忆中那个夺走她所有心跳的少年身影不可思议地、完美地重合。
岁月似乎只为他增添了更厚重的底蕴和更强大的气场,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无论身处何地都如同发光体般的耀眼特质,那份在专业领域游刃有余、掌控全局的从容魅力,甚至那份带着点霸道和独占意味的靠近……一丝一毫都未曾改变。
时至今日,他依然是她世界里最耀眼的光源,即使那光芒带着灼人的温度。
一股巨大而汹涌、近乎眩晕的暖流,毫无征兆地冲垮了温时雨心中那道由恐惧、委屈和七年疏离筑起的堤坝。那暖流里,裹挟着对遥远青春最纯粹心动的怀念,裹挟着对眼前这个男人强大魅力的无法抗拒的沉迷,更裹挟着一种在病态掌控中滋生的、扭曲却又令她心安的归属感和安全感。
她看着他肩头那几点被阳光照得格外清晰的白色粉笔灰,看着他微微蹙眉思考时专注的侧脸轮廓,听着他优雅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一个荒谬的、让她自己都感到脊背发凉却又隐隐兴奋的战栗念头,如同剧毒的藤蔓,疯狂地缠绕上她的心脏,汲取着她残存的理智,迅速生根发芽:
如果……
如果这一生,就这样和他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