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绝望的疲惫。

温时雨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脚下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指甲无意识地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皮肉里,那点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此刻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

"三年前,默默去澄江市找过你..."周雅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手指却无意识地握紧了温时雨的手肘,仿佛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依靠。"从澄江回来以后...他简直像死过一次。"

温时雨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在灯光下剧烈收缩。她确实在澄江工作过,可记忆中从未见过陈默的身影。她脑子里拼命在想陈默出现过的痕迹,是在医院走廊那次?还是他把她从酒吧带回家的那次?还是……

这个认知让她胃部绞痛原来他们曾经近在咫尺,却又阴差阳错地错过。原来,那个时候的他就因为自己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周雅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要积蓄足够的力量才能继续这段痛苦的回忆。"他为了你,拒绝了家里安排的所有相亲。"她苦笑着摇头,"你知道陈家的情况,自从他哥哥...离开后,所有的期望都压在他一个人肩上。"

"那天…他回来时..."周雅茹的眼神涣散了,仿佛又看见那个雨夜,"我开门看见他站在玄关,浑身湿透却浑然不觉。他的眼睛..."她的声音突然破碎,"空得吓人。"

温时雨的呼吸停滞了。她看见周雅茹的嘴唇在颤抖,眼角的皱纹里蓄满泪水,却固执地不肯落下。

思绪闪回那个雨夜

陈默坐在漆黑的客厅里,手中的照片被雨水浸得发皱。照片上,温时雨和一个陌生男人相视而笑,男人的手亲昵地搭在她腰间。他的指尖死死抵着那个男人的身影,指甲在相纸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人声,像是从破碎的胸腔里挤出来的,"你说过让我等你,你说过会回来找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酒瓶灌下去,烈酒灼烧喉咙,却烧不灭胸腔里肆虐的痛楚。酒精在胃里翻搅,可他只是麻木地继续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短暂地忘记

她已经不要他了。

"妈,"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见到小雨了。可是…她有男朋友了,看起来…很幸福。"他举起酒瓶猛灌一口,突然笑了起来,"我就是个笑话!"

温时雨捂住嘴,所以他那时候该有多绝望?...

"第二天我推开书房门..."周雅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满地都是玻璃碎片,他的指关节血肉模糊。而他..."她的喉头滚动了一下,"蜷缩在墙角,抱着他哥哥的遗照,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重复着'哥,你不要我了,她也不要我了...你们都不要我了...'"

温时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只能任由泪水决堤而下。

"后来他的情况越来越糟。"周雅茹的眼神飘向窗外,"他整夜整夜睡不着,有时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有时又安静得像具尸体..."

"最可怕的是那个雪夜。"周雅茹突然抓住温时雨的手,力道大得生疼,"我听见他在哭,推开门看见他跪在地上,手里攥着你们的合照..."她的眼泪终于落下,"他说梦见你穿着婚纱,对他说'再见'..."

温时雨再也支撑不住,她滑跪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原来在她毫不知情的时候,陈默为她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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