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温柔闪烁,编织着梦幻的光网。操场那颗古老的梧桐树下,巨大的电子屏正循环播放着定格的画面:18岁的她,青涩稚嫩,正羞涩地歪着头,满眼星光地凝视着25岁的陈默,仿佛他就是她的全世界;另一幕,25岁的她,依偎在34岁的陈默宽阔安稳的怀里,笑容灿烂,幸福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这是……”她的声音瞬间哽在喉咙深处,眼眶不受控制地涌上热意,瞬间模糊了视线。

“妈妈!”一声清脆稚嫩的呼唤划破静谧。穿着洁白小纱裙的陈小念,像个小天使般,抱着一大束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明黄向日葵,跌跌撞撞地向她跑来。花束中央,插着一张泛黄的卡片,上面是温时雨无比熟悉的、遒劲有力的字迹:【向日葵的花语是“目之所及皆是你”】

温时雨的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轻轻抚过那张承载着岁月和深情的卡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与甜蜜交织翻涌。

就在这时,操场中央的灯光骤然亮起,聚焦成一个温暖的光圈。光圈中心,陈默早已静立在那里,身周环绕着999盏如梦幻泡影般的蒲公英灯。他身着熨帖的白衬衫,袖口处低调地绣着“C&W”的暗纹。他挺拔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修长,然而,在目光触及温时雨的瞬间,他紧绷的肩膀线条却几不可察地微微塌下仿佛终于卸下了所有沉重的伪装,露出了最真实的、带着一丝脆弱和期盼的自己。

“温时雨。”他的声音通过校园广播系统清晰地传遍操场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也带着一丝微哑。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对面实验楼的灯光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次第点亮,最终在夜色中拼凑出闪耀夺目的“Marry Me”字样。

温时雨站在原地,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那个向她一步步坚定走来的身影。胸腔里的心脏猛烈地撞击着肋骨,快得几乎要挣脱束缚。

陈默走到她面前,没有丝毫犹豫,郑重地单膝跪地。他身下,是无数玫瑰花瓣精心铺就的炽热心形。修长的手指带着无比的珍视,轻轻抚过手中丝绒戒指盒的表面,仿佛在触碰世间最贵重的珍宝。夜风温柔地掠过他微微泛红的眼角,将他额前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吹得轻轻晃动。

温时雨清晰地看见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脖颈上淡青色的血管因激动而微微贲张。突然,他伸出另一只手,坚定地抓住她的左手,将它紧紧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颗心脏正以怎样狂野的节奏,为她而疯狂跳动。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穿越了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裹挟着十年的思念与煎熬,一字一句撞进她的心底。

“温时雨……”他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尾,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深情,“你是我的晨星,是我在黑暗里跋涉时,唯一的光。”他的喉结滚动,嗓音里压抑着颤抖,“这十年……我爱你爱到发疯,爱到坠入深渊,但我从不后悔。”

他执起她的手,十指紧扣的瞬间,低头吻上她的指尖,唇瓣温热而虔诚,仿佛在无声地烙印誓言。

“不过现在,我等够了……”他的声音低哑得近乎破碎,“我不想再等下一个十年,不想再错过你的每一天。我要你……生生世世,都只要你。”

泪水不知何时从眼眶滚落,他急忙用手背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只能任由泪水打湿衬衫前襟。

颤抖的手几乎握不住那个丝绒盒子,第三次尝试时才终于打开。钻石在暮色中骤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就像他此刻汹涌而出的感情,再也无法掩饰。

"小雨..."他单膝跪地,仰起的脸庞上泪痕未干,却固执地不肯眨眼,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和期待,"嫁给我!"

温时雨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眼前这张脸这张曾因她而深陷抑郁泥潭,曾为她崩溃绝望,却又为了她重新挣扎着站起来的、深爱着她的男人的脸。积蓄已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