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那天,整个产科都记住了这位哭得比产妇还凶的爸爸。当护士把皱巴巴的小家伙放在温时雨胸前时,陈默颤抖的手指先抚过妻子汗湿的额头,他哽咽着在妻子耳边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孩子像谁",而是"我们再也不生了"。

温时雨虚弱地撅起嘴:"我还要生...要给你生个足球队,让你再没精力管我..."

"小坏蛋。"陈默轻捏她鼻尖,却在低头时让她看见自己通红的眼眶,"一个就够了...你受苦的样子,我看不得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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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阳光像融化的蜂蜜般流淌在公园草坪上,温时雨赤着脚在草地上追逐着陈小念。八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高高的羊角辫,跑起来时发梢像小鸟翅膀一样扑棱。

"妈妈抓不到我!"陈小念咯咯笑着,故意在温时雨快要碰到她时灵活地转身,嫩黄色的连衣裙在春风里绽开一朵小花。

温时雨假装气喘吁吁地停下,扶着膝盖:"哎呀,妈妈跑不动了..."

小女孩立刻上当,蹦蹦跳跳地跑回来,却被妈妈一把搂进怀里。温时雨笑着亲吻女儿汗津津的额头,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成细碎的金粉。

不远处,婴儿车里的陈小诺正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他对头顶摇曳的树叶充满好奇,每当树叶沙沙作响,他就会兴奋地蹬着小腿,像只活泼的小青蛙。保姆轻轻摇晃着婴儿车,哼着温柔的摇篮曲。

橡树荫下,陈默松了松温时雨今早亲手为他系上的深蓝色领带。本该在会议室听季度汇报的他,此刻正倚着树干,目光缱绻地追随着草坪上的身影。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在他昂贵的西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视线描摹着妻子优美的轮廓浅蓝色连衣裙勾勒出她产后恢复良好的腰线,被风吹起的裙摆下若隐若现的小腿线条,还有弯腰时后颈处他昨晚情难自禁时留下的淡粉色印记。这些细节像蜜糖般黏着他的目光,让他怎么也看不够。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陈默想起今晨离开时,温时雨睡眼惺忪地拽住他的领带,轻轻吻上他的唇瓣,"陈先生,今天你生日..."她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柔软,"记得早点回家,我和孩子们准备了惊喜。"

一阵调皮的风突然掠过草坪,卷走了陈小念手中的气球。小女孩惊呼一声,追着气球朝父亲的方向跑来。陈默长腿一迈,轻松截住了即将飞走的气球。

"爸爸!"陈小念扑进他怀里,小脸红扑扑的,"你怎么在这里呀?"

陈默蹲下身,熟练地帮女儿整理跑乱的刘海:"爸爸刚好路过。"他说着,从西装内袋掏出一颗草莓软糖正是温时雨最爱吃的那种,现在已经成了全家人的最爱。

小女孩歪着头,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妈妈说了,撒谎可不是好孩子哦!"

他哑然失笑,正要解释,却听见温时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因为爸爸是个大骗子,专门骗小孩子。"

陈默转身,看见妻子抱着陈小诺站在阳光里。婴儿在他转头的一瞬间突然咧开小嘴,小手朝他张开,嘴里发出"啊呜啊呜"的声音。

"看来有人想爸爸了。"温时雨笑着,将儿子递过去。交接的瞬间,她的指尖不经意擦过陈默的手腕,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下,却在他心头激起一阵涟漪。

陈默小心翼翼地接过儿子,那柔软的小身体在他臂弯里轻得不可思议。陈小诺立刻抓住他的领带往嘴里塞,湿漉漉的口水沾湿了真丝面料。

"小坏蛋。"他低声说,却纵容地任由儿子啃咬这昂贵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