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师师摇头,她一只手紧紧握住另一只的手腕,她为自己感到羞愧,已经在心中做好了选择,就没有理由去贪恋这一时的温暖。

莫星予担心地看她:“你不舒服么,你哪里伤到了?”

“她那么大人,怎么会没轻没重?”

门外一人走进来,是林风回来了,他从厨房里拿了抹布,将地面给收拾干净。

莫星予重新盛了一碗绿豆汤递给周师师,周师师接过喝了,冰凉清爽的味道,在炎热的夏天里确实能够起到镇定人心的作用。

林风也盛了一碗,殷勤地喂到莫星予嘴边。

蝉鸣配着空调的声音,在两人的身边映出夏天的气息。

周师师垂下眼眸,眼神却变得坚定起来。

“星予。”

莫星予抬头看她,她方才被林风喂了一口绿豆汤,面上的笑容还没有散去。

“annie要去国外了,她想临走之前见林风一面。”

莫星予没说话,低下头去把剩下来的绿豆汤搅匀。

她的嘴角已经绷成一条直线,手里的瓷勺碰着碗壁,发出清脆而寂寞的空响。

林风看着莫星予,莫星予也不看他,于是他便怨怼地看着周师师。

周师师对他的眼神置若罔闻,站起来道:“我先走了。”

莫星予还算得上淡定,对她温和道:“要我送你吗?”

周师师摇头,独自推门出去了。

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她方才打碎的那只碗,像是她同他们之间四分五裂的友情。

林风同莫星予固然是情投意合,但是感情里的暗礁太多,只能说林风太能藏,他背负着太多让莫星予难过的秘密。

对于这些时不时让莫星予疼痛一下的小刺,将它们一一拔除,她才能够放心地看着他们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林风眼神湿漉漉地看着莫星予,阳台的笼子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是玫瑰在啃笼子。它一直掉毛得厉害,莫星予怕它的毛呛着周师师,便提前将它关了进去。

莫星予把它放出来,玫瑰兴高采烈地抱着她的手,去舔她的脸。

它已不再处于壮年时期,莫星予能够听见它鼻腔里粗重的喘息,安抚地搓了搓它的头。

“星予。”

林风厚脸皮凑过来,他的长发上沾了好几缕狗毛也毫不在意。

“林风,我觉得你很有思想,我不想要干涉你什么。”

莫星予抱着玫瑰坐在他旁边,作为一个现任,她当然不希望他去见annie,但是他心里对annie的想法,是不会随着见面或者不见面的举动而改变。

她不想做无意义的阻拦。

林风看她:“那我会去。”

是应该去见annie,无论如何,两人的羁绊需要做一个了结,避之不见倒也让人觉得本身就在逃避。

林风凑过去亲她,尽管过去了很多年,他依然习惯性地在她面前撒娇。

莫星予搂住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忧郁的微笑。

陈宵音瘦了很多,又扎起了长发。她在春天的时候留过一段时间的短发,在天热的时候顺理成章地扎起来,完全看不出来她经历了怎样一番痛苦与挣扎。

新来的男同事试用期才进行了一个多月,刚毕业就进这里,满满地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仿佛娇妻厚禄都在眼前,自己是青年才俊,优质的资源都理应给他。

陈宵音毫不客气地布置任务给他:“小蔡,明天去开会,通知我已经发给你了。”

尤文萱在电脑后面同情地看他,那场会议是著名的批评大会,等他开完以后,大概就会觉得工作不好干,万千压力都在眼前。

莫星予用文件夹挡住嘴,她之前因为台账的事情被修旻痛批一顿,连锁反应是一年的评优都没有她,工作和感情一样,不出错不遭人嫌弃就已经很难了,能够一直幸福快乐地在一起简直就是刮彩票中大奖一样的好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