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落在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唇上,咸涩的味道渗进彼此的唇缝里。

“我爱你。”

林风眼睛里水光潋滟,说出的话语像是深潭里掉落的石头,荡漾着心湖里的层层涟漪。

他俩孩童一般粘着彼此,勾手指,对鼻子。

莫星予心里知道,他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林风还没有完全摆脱母亲的束缚,但是只要两个人相爱,总会能一起跨过的。

莫星予这短时间心情很好,见人带笑,连带着平日里不怎么八卦的陈宵音,也私底下拐弯抹角问过她是不是好事将近。

十月的天黑得早,他们下班时间天光已经昏暗下来。陈宵音拽着她在停车场边上,抱着手肘看她:“什么人把你拐走了?你这么单纯,别是哪家的坏小子?”

莫星予笑而不答,心想着她若是回到过去,在她二十五岁那一年提醒,倒会有些用处。

但是感情并非其他事情,不经历过,投入过,很难断定自己的心究竟在何方。

陈宵音拢了拢头发,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由得撇嘴。

“出息!”

她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一眼,她现在的短发变成了长发,也没有修剪,拿丝带绑住,松松地系了一个蝴蝶结。

日久见人心,莫星予本觉得陈宵音是个工于心计的小女人,陆蕴玟更加直爽些,直至今日才明白,这些都是开始时先入为主的想法。

陈宵音更像是一位敢爱敢恨的女侠,她年轻的时候一定吃过了很多亏,流过了很多泪,这才塑造了一个壳子装着自己,保护着自己。

不过人生几十年,总会有不会变的东西。

陈大小姐口是心非,面上嫌自己太没出息,心里关心自己会不会吃亏,莫星予听得心里暖暖的,不妨远处传来一个声音:“还不上车吗?”

陆蕴玟也一头长发,穿着运动套装走过来。

她腰杆子挺得笔直,嘴唇抿着,在权力更上一层楼以后,她的行为和做派都更加锐气。

她拉住陈宵音的手,虎视眈眈地看着莫星予。

莫星予看的好笑,心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那时候修旻开会检查,是陈宵音乱吃飞醋,这下子又成了陆蕴玟。

陈宵音手由她扣着,两人一步步地上了蓝色的轿车。

莫星予看着,欣慰之余又颇为感慨,人的一生还没有一只乌龟的寿命长,真心又能分成几瓣呢?兜兜转转还是全给了最爱的那个。

无论两人日后会面临何种困境,只要那句我在,便会从过去到未来,每一刻都处在勇敢的征途中。

夜晚寒凉,莫星予从包里掏出围巾围上,这条围巾是林风给她织的,他才出院,就迫不及待地给她织围巾。

这围巾乍一看挺不错,驼色,针眼细密,但是围上总是会翘边儿,一定有不少地方织错了。

她也不想顾及这么多,戴围巾时,远处来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越走越近。

男人穿了一套制服,无论见过他多少次,修旻都不会让对方会有亲近之感。

莫星予讷讷道:“修书记好。”

修旻开门见山:“我不是和你谈工作的。”

莫星予惊讶之余还是点头:“您说。”

“周师师喜欢你。”

男人轻描淡写地说道。

莫星予未觉他话中深意,点头道:“我也喜欢师师。”

直至修旻沉默地看着她,莫星予才回味了下他的态度和话语,不由得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你说她……”

女人颤抖着嘴唇。

周师师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她们的喜怒哀乐都一同共享,她们像是一个灵魂安置在了两副躯体里。

莫星予的人生中两个重要的人,一个是林风,另一个就是周师师,让她舍弃哪一个,都要承受锥心之痛。

修旻不悦皱眉:“她现在同我在一起。”

莫星予瞪大了眼睛,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