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那么聪明的男人,却始终摸不清这个状态。莫星予也不打算提醒他,没有谁能够过上很长,很完美的人生,感受到痛楚才能够有活着的证明。
元旦同着雪花一同降临,莫星予手里有七天的年假,再不清掉就要一笔勾销,索性连着周日一起放九天,痛快地缩在家里。
玫瑰对于她的这个选择很满意,趴在热风扇前,屁股靠着她,满意地打了个哈欠,陪她一起盯着面前的电视。
玫瑰这两天的心情一直很好,莫星予明白它的想法,她不在家的时候,它只能头枕着她的拖鞋,被狡猾地钻进窗户缝里的冷风刮得瑟瑟发抖。
狗的生命只是人的几分之一,它的孤独感相比较于人,会在短暂的时间里被放大几倍。
玫瑰是否思念过林风呢?莫星予思考过这个问题,她每次遛它的时候,它都会不经意地往右边瞥,林风潜意识里喜欢站在右边,它的小脑袋里也有林风的影子。
莫星予看它懒洋洋的模样,第一次从心里有了类似于单亲妈妈面对孩子时的那种焦虑感。
她还未想清楚事情如何解决,门外就传来咔咔的撬锁声。
莫星予拉开窗帘朝外望,见两个女人站在门口,左边的那位穿着长度快到小腿肚的羽绒服,一个劲儿地对着手哈气,衣服一块块地膨着,像一个上窄下宽的黑玉米。
她研究着门锁,兴致勃勃地拉住右边那位:“这个门锁好有创意,上个世纪都不常用的。”
外面雪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有嘎吱的声响,莫星予开了门让她们进来,她认出来这两个女人是上回在喷泉旁边遇到的两位。
庄玉玲叽叽喳喳地对着穿呢子衣的女人说话,那女人的声音很低,说话像耳语一般,偶尔才回她几句,莫星予心想庄玉玲也不嫌累。
呢子衣女人礼貌地带上门,拢了拢围巾,抖掉上面的飘雪。
莫星予才发现她很高,穿上靴子俯视她绰绰有余,她开口道:“我叫李师师,是向你道歉的。”
0044 chapter42观雪
捉虫:那个角色叫周师师,改文太麻烦,不改了,先说一下
莫星予惊讶地眨了一下眼睛:“抱歉,你在说什么?”
周师师声音轻柔而坚定地说:“我是想向你道歉,我和林风在一起只是为了扳倒一位教授”
“其实我不在乎这些东西。”
莫星予从内心发誓,她并不是出于故意或者失礼想要打断她,而是她不想要听这段阴私。
周师师也听话,并未直接说下去:“只要你相信我们没有真正在一起,就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地方了。”
庄玉玲正兴致盎然地逗着玫瑰,听两人这样说,用一脸嫌弃地眼神看着周师师:“我倒是觉得你没必要特地给她解释这么多,你和林风认识三年,她才出现,两人的隔阂已经不是你所能解决的了。”
莫星予听她这话,心想这人也是一个奇人,明明说的是一番好话,到她嘴里反倒有了咄咄逼人之感,像是指责她是后到者一样。
她脾性好,有淡淡不悦之后也释怀了,庄玉玲毕竟是周师师的朋友,偏向她说话也是无可厚非。
周师师摇头:“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庄玉玲这时候接了个电话,对着周师师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周师师看她黑色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风雪与天幕的尽头,叹一声瞎忙,便凝视着外面的雪。
莫星予顺着她的目光看,院子里有棵黄梅树,在她预料之外地开花了。
她不擅长照料这些花花草草,兼之公务在身,几十年的梅树几经风霜,单薄得像个干瘪的老人,树枝欹斜着,稀稀拉拉的淡黄色梅花点缀其间。
周师师却说这梅花挺应景。
莫星予仔细瞅上片刻功夫,发现梅树瘦归瘦,枝条确实遒劲,衬上纯白的飘雪与残破的砖瓦,确实有别样的美。
于是泡了一壶大红袍,拖着两张凳子,两人一齐坐在门前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