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同意的吗?”

“是。”

“怎么,你不高兴?她是你的母亲。”

“我无所谓,那是你亲生母亲的财产。”

林芝的另一只手摸着那枚戒指,像是摸着一截小拇指那么大的伤疤。

她沉默片刻,说道:“这其实不是我和你母亲的较量。”

林风哦了一声,淡淡道:“我今年春节不回去。”

林芝缄默,随后发动了汽车。正午的阳光穿过那透亮的黄色晶石,投在车顶上,留下来一片刺目的印痕。

莫星予不明就里,只是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林芝同她的照面次数屈指可数,她每每与林风都说着这种没头没尾的话。也许这种语焉不详的方式是林家之间互相关心的套路,也许林芝只是希望林风能够回家过年。这些表达只是她管中窥豹一般的猜测,她和林风在一起,尚可称得上是亲密,和他的家人在一起,这一层隔阂就无所遁形。

她被遗忘在这种无形的界限之外,却并不沮丧,同他的家人有太多牵扯,到时候拔出来就得连着骨头一起拔,可是她碰巧又是一个怕疼的人。

莫星予和林风在一片安宁中迎来了除夕。

除夕也不见得热闹,一是这几百平的屋子里只有两人和一条狗,想要造作就算放几百串鞭炮在楼上,这周围皆是独门独栋的小楼,离了五十米也是毫无声息。二是城里现在不能放烟火,偶然几声顽皮小孩所丢弃的擦炮声从浓雾中远远传来,只会更加显得这里空虚寂寥。

莫星予往年春节都是在亲戚们的虚情假意和父母厌弃的白眼中过完的,虽然过得像块抹布一样又臭又拧巴,但终归是热闹的,因此总想在家里作点人气出来。

林风似是知道她想法,早一步忙前忙后准备起了春卷的食材。

“春卷已经炸好了,可以吃了。”

林风穿着蓝色的荷叶边围裙,端着郁金香花边的瓷盘子,用长筷子夹春卷。

莫星予站在厨房移门边看他动作,林风穿了一件浅咖色的长裙,锁骨上方用半透明的蕾丝拼接,能看出优美的线条。他忽然“呀”了一声,细瘦的手腕一顿,莫星予紧张地看他。

林风侧头朝她笑笑:“没事,不过是被油溅到手了。”

莫星予站在他身后,抓住他的左手,借着灯光看个分明。

在白色的灯光下,林风的肤色白得近乎透明,像一只易碎的瓷娃娃,他的大拇指侧面有一小块红色的斑点,这是被油烫到的地方。

“我都说了让你小心点。”莫星予责备他,从冰箱里翻出来冰块,把被烫到的地方冰镇一下,再用药膏细细地搓揉。这只是一块微不足道的伤口,莫星予还是很愿意这样细致地给林风处理。庄玉玲这几日得了空闲,每天都要在微信上找她聊天,说她是天生妈命的女人,和周师师一个模子里生出来的。

莫星予对此持不同意见,她只是对身边的细致,同一个人关系亲密,总是不希望他受伤的。

但现在这个样子,倒真像在照顾自己的儿子。

她忽然想起上次在医院里,林风吸她奶时说的那句妈妈,顿时面上发烫。林风的手骨节修长,肤质细腻,摸上去滑滑的,耳边忽然听见林风嘶了一声,随即肩膀一侧一重,男人瞪着无辜的眼睛看她:“姐姐,你弄疼我了。”

他这样说着,眼睛却往莫星予的锁骨那里瞟,莫星予不解,低头一看,原来自己的这件棉质居家套头衫时间太久,已经变得松松垮垮,从领口正好能看见自己的白色胸衣。

林风见她醒悟过来,看得更加肆无忌惮,莫星予要把药膏放在他手上,却连手一同被他紧紧地攥住了。他给了她一个绵长的吻,从裙子里突出来的硬物磨蹭着莫星予下面。

她也暗自研究过林风为何钟情于在她面前穿裙子,后来得出结论,这是出于男人的炫耀的欲望,因为他穿裙子能衬托得自己更加美丽,这种行为就好比公孔雀会在自己钟意的雌孔雀面前开屏。

莫星予也欣赏林风这种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