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勤的唇和修旻很像,抿起来的时候薄薄的一层,但修旻是面冷,他是心冷。

“修先生,你好。”

假笑长皱纹,莫星予不想让自己变丑,连堆出笑容的动作都不想去做。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莫星予并没有接他的话茬,这种问题涉及到对主办宴会方面的总体评价,修勤的人品又值得怀疑,保持沉默才是这个问题的最优解。

修勤对她的沉默不以为意,自顾自说道:“这是成功人士的猎艳场,每年举办一次,都是梅女士组织的。”

莫星予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苍白衰老的古怪女人的模样,不自在地想有权有势的人多少都有些怪癖,这句话真不是空穴来风。

修勤看自己的目光像一只盯着猎物的巨蟒,莫星予被盯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低下头不去看他。

“周师师没有来,你也不必纠缠她。”

修勤却像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笑起来:“周师师又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女,我有什么对她念念不忘的理由吗?”

莫星予听他这话,心里凉了半截,正如她之前同周师师分析的那般,修勤看重的不是周师师,而是能掣肘修旻的力量,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不似表面上那样兄友弟恭,背地里是暗流汹涌。

松木混杂着香烟的气息扑面而来,莫星予发觉修勤竟上前一步,拥住了她。

大惊失色之下也顾不得礼貌,手忙脚乱地要推开他,抱住自己的人在暗中使劲,边搂着边把她拖拽到角落处,莫星予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自己圆滚滚的胸脯能让修勤色心大发,把她拖到拐角处轻薄,这是标准的抢人姿势。

四周虫声唧唧,连月亮都被云层遮挡住,方才的纸迷金醉已经飘散在凉风之中了,自己要真是被掠去,还真是无人知晓。

她想要呼救,修勤已经先一步用外套罩住了她的头身,隔着衣服抚摸着她的头顶。

“起风了,夜有些凉,你要多穿点。”

男人的手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男人环着她,只是身体的力道不太像情人的关心。

“我会好吃好喝地供着你,只是你不能再离开我那里了。”

莫星予心头狂震,双脚都被血流冲击得颤颤巍巍,修勤的手段太过于无耻,抢人再把自己软禁起来,话语里却说得像自己的大恩人一般。

“你心跳很快,是激动的吗?”

修勤拍了下她的肩膀:“抬脚。”

这个庭院是仿古建筑,大门的门槛很高,自己一出大门,就真的不知命运如何了。

莫星予头上罩着外套,声音被捂着传不出来。修勤跟旁边的几个男人低声交代了些事情,她被人粗暴地拽着,双手双脚捆着,按进了车内。

手臂被勒得生疼,后背靠着的椅垫倒称得上柔软,车内还喷着好闻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只是莫星予紧张得快吐了,闻着这空气中的味道也是觉得脑壳发晕。

她的眼里逐渐有了泪意,她想起了那个美丽得雌雄莫辨的少年,她目前为止都太过于优柔寡断,这样拉扯只是平白无故耗费自己的时间,这种意外真切来临的时刻,自己才恍然醒悟,避而不谈林风只会让自己抱着永远的遗憾。

“修先生,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回家。”

修勤的声音冷厉,透着显而易见的不耐,来人却不吃他这一套,装作不知,只是调侃道:“修先生还会玩金屋藏娇这套。”

莫星予听这圆润柔和的声音,正是方才想到的那位,一时间百感交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修勤的声音在晚风中渗着凉意:“我还没上车,也没有带女人过来。”

“修先生身上有女人的香气啊,难道你自己没有嗅到么?”

林风用女人的声线捏着嗓子笑,莫星予猜想他现在应该是女人装扮,这样说话的方式像个不知情的,厚着脸皮要贴上去的女人。

紧接着就是推搡拉扯的声音,有人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