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絮眸子一颤,眼中划过一丝莹光,霎那间消失不见,等抬起头时,恢复了如常的模样。
“是孙女愚蠢。”
王老夫人轻声一叹:“怎会,你是小辈中最为聪慧之人。”
“对啊姐姐,你可比我聪明多了。”王文珊小口吃着吃肉,笑容明媚。
王知勉挺了挺胸膛,颇有与荣具焉的模样:“那是,也不看是谁亲姐姐。”
“我又没说你。”王文珊撇过脸,眸中却尽是笑意。
见两人又开始斗上嘴,在场人皆摇头失笑,原心情低落的王知絮经过大家这么一安慰,松快不少,同下午那如魑魅般的女子俨然是两人。
卫府
霖石守在门外,听到屋内传来的水流声,不免抬头望向半空,月牙位置变了又变,大人还未出来,若不是有水流声不断响起,霖石定要推门而入看看大人出了何种状况。
雾气腾空,坐在木桶中的男子终于站起了身子。
劲瘦的身躯被热气熏得泛红,身段笔直,结实的肌肉曲线优美,唯一不足之处便是那平日里隐藏在衣衫下的皮肤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
那肩头处的刀疤最为狰狞,想来可以猜出当时受的伤是何等严重。
卫承运眼中泛着冷意,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系好衣衫推开房门,大步往外走去。
是夜,一道黑影在城中飞快掠过,监司桌案上,出现了一则信。
朝堂中央跪着乌泱泱一片,官员大气不敢喘,额头贴着手背,气氛格外压抑。
路监司不断一一列出谢国舅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语气激昂,愤慨不已,直到最后一字念完,一甩衣袖跪了下去。
“皇上,谢豪徇私枉法、贪污舞弊!我朝有此人,当真是不幸啊!”
殿中并无声响,越临埋下头,瞥见一旁的太子僵直着身子,无声勾起嘴角。
他现在终于知晓,王知絮送的大礼是
PanPan
何物了。
“父皇,儿臣有本要奏。”越临沉声开口,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已然不复存在。
“准。”威严的声音在殿中响起,帝冕上垂下的旒遮挡住了天子的神情,唯有放在龙椅上的手青筋紧绷。
拿出怀中捂热的名单,越临言语中带着悲痛,怒斥宝方庄河坝倒塌的真实原因,以及两位朝堂官员如何蒙冤而死,始纵恿者逍遥法外。
“方大人和原大人一生为国为民,如何能做出贪污之事,请父皇严查!”越临跪在殿中,脊背直直地弯了下去。
虽三皇子没有明说,可朝中之人都知晓宝方庄河坝之事得利之人是谁。
越晖跪在殿中咬牙切齿,先是舅舅突然被压入大牢,后越临又拿出那则名单,谢家所作所为都跃然纸上,两座大山压下,谢家此次恐遭劫难。
“太子,你可有话要说?”皇帝话中听不出悲喜。
不甘地捏紧了拳头,可两人所言都证据确凿,越晖张了张嘴,什么辩驳也说不出。
“皇上,谢家扎根京城,权势极为深厚,想必那宝方庄之事也是谢豪所做!”彭丞相沉稳的声音在殿中响起,夺走了众人的注意。
彭丞相眼中清明,掷地有声:“太子仁厚,断不会做出此等事。”
此话一出,丞相一派的文官皆叩头齐声道:“太子仁厚!断不会做出此等事。”
越晖绷紧的身子缓缓放松。
百官中一青年男子以头叩地,再仰起头时,眼中似有万千松柏:“皇上,万事凭证据,而非口头之语,臣,认为三皇子所言极是!”
以卫承运一派的文官皆叩首:“臣认为三皇子所言极是!”
两派沟壑分明,夹在其中的武将你看我我看你,微微撇头不愿参与这皇族之争。
易鸿宇并未被朝堂之事所吸引注意力,从上朝开始便一直锁紧眉头,不知在想何事。
喜公公将越临手中的东西呈上,皇帝捏着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