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阴沉,袁天瑞心中满腔怒火,想到父亲被袁凝思气进了医馆,她却仍在同太子纠缠不久,只觉气极不已。
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知晓这便是好心出手帮忙的贺公子,袁天瑞当即挥袖,直直地朝地上跪去。
“多谢贺公子救命之恩,天瑞无以回报,唯有当牛做马!”
说完这话,袁天瑞眼神明显一黯,若是从前父亲仍在朝中,自己也是一名举人,尚且也有入朝堂的机会,对于报答,也有更多选择,可如今袁府皆为庶人,他自然也无脸再入朝为官,唯有一身才学,却无用武之地。
手臂被人扶起,袁天瑞抬头,便见面前的公子笑了笑。
“袁公子何至于此,袁大人曾为朝廷肱骨,救他乃我分内之事。”
贺允彦在马车中便被袁夫人告知了此事的来龙去脉,见袁天瑞此时不得志的模样像极了自己,叹了口气出声相劝。
“谁说男儿的志气便定要在朝堂之上,沙场也是我们的战场,袁公子为何不放开眼去看。”
听了这话,袁天瑞身子一顿。
弃笔从戎,古时便有许多先例。
还未曾想清楚,肩膀被人拍了拍,袁天瑞抬头,便见眼前的男子挥了挥手迈出离去的脚步。
“道谢不必,袁公子好生照顾袁大人罢。”
*
书房内气压甚低,霖石送上刚到的情报,打量着自家大人的脸色。
“不过是问斩谢豪而已。”卫承运眸色幽深。
既然王知絮把刀递了过来,只斩一人过于仁慈,他要让谢豪溅下的血,把站在其身后人的衣襟都染脏。
“大人,谢家有大动作。”霖风抱拳,低声说出自己所查。
谢豪入狱,路监司呈上罪证,现在只等大理寺清查后,谢家于理于据都会大创,更何况大理寺那位雷霆手段,不出三日必会有结果。
往日谢家做错事皇帝尚且还会留情,如今倒是彻底放手交予大理寺,心中定是气极。
既然无可避免,便只能把损失降到最低,谢家这几日一边处理罪证,一边把祸水全引谢豪身上,应不暇接,既然如此,那他便再送上一份小礼,算是为谢国舅践行。
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似是心情尚好,打开放在一侧的信,卫承运扫过其上的内容,视线一顿。
“两个月前?”
霖风垂头应声:“是的大人,两个月前周边城镇中便有人瞧见王小姐身旁那侍女的身影,但属下仍不确定这消息是否属实,毕竟王氏少有见人。”
玉白手指轻敲桌面,发出一串有节奏的响声,男子垂眸并未开口。
两个月前,两个月前,西姜坨,太子,谢家.........以及,自己。
一声轻笑在书房响起,霖石身子一僵,同跪在地上的霖风两相对视。
“当真是所有人都被骗了过去。”眼中划过一丝冷意,手中的信纸出现褶皱。
他便说为何太子一派怎得突然打了个越临措手不及,原是身后有一助力出现。
为何那太子突然喜欢上了袁家小姐,只因太子一直被谢皇后所管制,向来未曾有自由,瞧见一美丽自由的鸟儿自然会为其所吸引。
袁小姐恰好就是那只自由的鸟儿,就算她不是,也会有另一个张小姐、李小姐出现,引得太子无法自拔,退其婚约。
世人都以为太子爱极了那袁家小姐这才愿意顶着压力退婚,却不曾想这事从一始终便是出于王知絮之手,最想解了这婚约的竟是两人之中的女子。
卫承运敲了敲桌案,眼中幽深一片。
那日救下自己,想必也是算计好的,只因她需要一个在朝中能与太子相对抗的势力,毕竟氏族不可参与朝政,这是大家都默认的事。
整个京城就像一棋盘,执棋之人竟是那看上去温婉不已的女子。
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沦为他人手中之棋,卫承运眉眼弯了弯,眼中却聚起寒冰。
她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