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模样,喜公公连忙弓腰,尖利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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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匆匆从殿中走出,没有一人不结伴低头?私语,瞧着卫承运的背影露出同情的目光。
旁侧传来彭相与其余官员大笑的声音,卫承运脸色如常,额角上的血丝却格外惹人注目,快步走至宫门前,便要撩帘上车。
“卫大人!卫大人!”
身后传来呼唤吸引了其他官员的注意力,卫承运身子?一顿,转身。
只见喜公公匆匆赶至面前,原地歇了口?气,连忙将袖中的药膏递了出去。
“卫大人,圣上当时?乃处与盛怒中,实在是无意之举,卫大人莫要往心里头?去。”喜公公注视着卫承运额角伤处,点头?弯腰出声道。
接过药膏,卫承运颔首说无事。
眼见着马车逐渐远去,喜公公站至原地目送半晌,这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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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越临叹了口?气,眼中尽是复杂,目光落至扔在角落的药膏上出声道:“太医院上品,是个好东西?。”
卫承运并?未应答,而是吩咐着马车驶向王府。
其罪当诛,或许是怕其有反转,圣上竟将那日子?定在了明日。
考虑到事情或许有变故,王知絮与卫承运约定若是当真到了那一步,便准备人手将瘐府众人劫走。
见卫承运这便要下车,越临连忙伸手一拦指向伤口?:“承运,你这伤处理了再去吧,这副容貌着实不妥。”
毕竟是以后的岳家,其形象应好好打理才对。
“不用。”卫承运出声应道,随即转头?离去。
越临则坐在车内,想?着今日朝堂上发生一切,心中着实不忿,担忧地拿起角落的药膏跟着下了马车入王府。
管家正算着这月的账本,抬头?便瞧见一抹月牙色身影从眼前走过。
“卫大人?”眼中尤有疑色,本想?迎上前询问何事,不曾想?眼见着那道身影越走越快,直直消失在墨林轩的道路之上。
“王管家,承运呢?”跟在身后的越临茫然上前发问,不懂为何片刻功夫怎的人不见了。
三皇子?乍然出现在眼中,管家还未曾反应过来,便抬手往卫大人消失的方?向指去。
越临道了一声谢便又抬脚。
半晌,管家这才眨了眨眼睛,慌忙将手上的账本放好跟了上去。
“三皇子?,你与卫大人所来是为何事?”
“三皇子?!”
见自己的呼喊并?未得到回应,管家只得跟着追了上去。
王知絮正立于梳妆台前,铜镜中的侧脸精致不已,扫过面前的书信,神色一沉。
“小姐,卫大人来了。”青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知晓今日早朝必会有动静,王知絮转身迈开脚步,余光扫至台上的信,停顿半息将其一并?拿在手中。
踏出房门,一眼便能瞧见立在台阶下的锦袍青年,王知絮顿了顿身子?,皱着眉头?将目光落在那与白?玉脸庞格外不符的伤处。
“知絮。”卫承运脸上带着浅笑上前。
王知絮点头?,将手中的信递了出去,卫承运停顿片刻看向面前的女子?,得到同意这才接过打开仔细看了起来。
“你这额角......”不知是否该问,但看其穿着应是刚下早朝,怎得还受了伤,王知絮迟疑开口?。
“哦,这个。”卫承运摸向伤处,眉头?微微皱起,敛下眼眸轻声道,“早朝他们将‘人证’带入了殿中,皇上发了怒用奏折砸的。”
人证?王知絮眼中滑过一丝暗芒。
“砸你作甚?”王知絮发问。
卫承运轻轻叹了口?气,睫毛如同翻飞的蝶翼,话语中带着些?许闷意:“因我指出证据的差错,恐是恼了皇上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