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府中,越临唤来了府中的暗卫。
“粮毁一证,交于周大?人罢。”
“是。”
*
卫承运行至书房,抛下?心中的杂念立于桌案边作画。
笔锋勾勒细致不已,白玉脸庞未有丝毫情绪。不知过了多久,卫承运手中的动作停下?,看着面前画至一半的作品,晃神?片刻,最终将?笔停下?落于座中,闭上眼似在假寐。
桌案上的半成品未曾上色,所?勾勒出的画面乃是一女童看向画外,双眼澄澈,脸上似有倨傲之意。
“大?哥哥,你莫怕,我父亲定会来寻我的。”女孩眨着大?眼语气颇为冷静,看向蹲在角落浑身是伤的少?年?,出声安慰道。
女孩穿着素雅,但越萧却一眼看出那衣匹布料皆为上等,精细所?做穿于身上颇为贴身,脖间带着晶莹剔透的玉石,发髻坠着精美的步摇,宛如天上仙童。
但越萧却嗤笑一声,对此话不予置否。
似乎是自己?被抛弃的缘故,越萧心头?早已被黑暗充斥,看着前方尽管强装镇定但眼中却泄出慌乱的女孩,越萧眸子闪了闪,低声开口?。
“这地方极为难寻,你误打误撞闯入,若是被那些人发现,定会将?你绑起仍置外面的河中。”
“至于会有人来寻你?”越萧讽刺一笑,“若是寻不到,他们自会失去耐心,从?始至终不过是不重要的人罢。”
自然未曾被这话吓到,女孩不信父亲母亲会扔下?自己?一人,况且少?年?说完这话自嘲一笑,她自幼聪慧,瞧出他不过是在自讽罢。
前方少?年?浑身是伤双手双脚皆被绑住困在角落,看着他脸上的神?情悲凉不已,女孩犹豫片刻,出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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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家中人未寻到你,但是我碰见了你啊,我碰见了你,等我父亲母亲寻到我,便把咱们一齐带出去。”
这地方哪有那般好寻,眼前的幼童天真不已,越萧闭上了眼,不再开口?。
耳旁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越萧皱起了眉,刚想开口?,鼻尖却传来一股清苦的味道,脸上一凉,越萧睁眼露杀意,却在瞧见面前的情况一愣。
只见将?才跌至前方的女孩如今正正出现在眼前,抿着嘴一脸认真的给自己?脸上涂着什么?东西?。
低头?看去,那女孩怀中揣着一小玉瓶,那清苦的味道便是从?玉瓶中而来。
“你在做什么??”狼狈转头?,越萧凶狠开口?。
遭了一顿恶打,脸上的伤口?一直未曾处理已然发炎,原本清瘦的脸肿起让人看不清其五官,越萧自然知晓如今的自己?瞧上去定是极为难堪不已,避过前方人打量的目光恶狠狠道。
“离我远些,别过来!”
“可是你的伤很严重,如果?还不处理的话,我觉得以后会留下?疤痕的。”女孩颇为认真开口?,“夫子说了,男子脸上若是有了疤痕,可就再难入朝为官。”
“谁说我要入朝为官。”越萧眼中阴沉沉一片,“他根本不配让我为臣。”
听到这话,女孩愣住,见前方的少?年?神?情隐在暗中似悲似凉。
应是被关了许久,捆在少?年?腕上的麻绳已然勒入腕肉中,脸上青紫一片,猜想身上也极为不好受。但女孩刚才走进时注意到他手指颇为白皙纤长,细腻不已,理应是被养的极好。
一朝坠入此中地狱,想来心性变化颇大?理所?应当,女孩晃了晃头?,没有理会少?年?倔强的拒绝,继续抬手朝那伤处摸这药膏。
“就算不为官,也不能不治伤啊。”
短短的手指在脸上不断戳着,越萧皱了皱眉,欲想出声,岂料面前的少?女似乎料到继续开口?打断了自己?。
“夫子说了,身体发肤授予父母,也不能这样糟践自己?。”
想到那个女人,越萧神?情一黯,手指逐渐捏紧。
陷入不好的回忆中,等回过神?来脸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