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政仰着头,半闭眼睛,好像快睡着了。
“……旁总?”
“旁总?”
“没死,听着呢。”
戚琳面不改色,“昨天华荣银行的财务经理打过电话,说在您那里有一笔十万的透支款项,因为之前近两个月一直没有消费信息,对方担心您的账户被盗,来跟我确认。”
旁政睁开眼,想起昨天收到的那条银行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好,您的银行卡账户6088于本月11号下午14点23分向建设银行账户xxxx汇款十万元整交易成功。
他依旧仰着头,哼了一声。“谁账户被盗就透十万块钱啊,卡没丢,你想着还了就行。”
“好。”戚琳应下,“对了,您昨天给我那个账户我查到了,对方姓傅,叫傅安常。他之前来过咱们盛恒,好像是茂柏创意的总监。”
旁政合上眼,嗯了一声。“知道了。”
司机把旁政送到家楼下,他一个人拎着行李袋上楼,输密码,按指纹,开门进屋。
一进屋,旁政还以为家里让人偷了。
满屋子扔的都是乱七八糟的衣服和鞋,衣帽间的门敞着,餐桌上还有喝了一半的牛奶杯和几个发圈。
明显是早上起晚了的杰作。
他也懒得收拾,把行李随便扔在门口,扯了领带,腕表,皮带,然后脱掉衣服,一股脑扎在床上。
被子没叠,上面还扔着顾衿的睡衣。旁政用手指挑起来看了一眼,蒙头给顾衿发微信。
只有四个字。
落地通话。
发完他扔掉手机,倦意袭来,眼睛酸涩。
他真的特别困,也特别累。那种累说不出来,带着隐隐不安,他总觉得,顾衿不在家,好像她再也不回来了一样。
真他妈没出息,他暗骂自己。终于混沌睡去。
……
广州的气温比b市要舒服很多,阳光明媚,街上每一个人都穿着轻快的春装。
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已经下午两三点钟了,对方公司要给顾衿和傅安常接风洗尘,定在珠江的邮轮上,中间有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两人回了房,开始为案子做一些准备。
到了晚上,顾衿换上正式的衣服,和傅安常一起乘电梯下楼。傅安常今天一改沉闷黑色,一身灰色亚麻的休闲西装,正在门口等她。
见顾衿出来,他举起双手。“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顾衿无所谓笑笑,“走吧。”
她今天穿了一件无袖灰色连衣裙,剪裁的很有质感,一头妩媚风情的大卷披散着。两人从一楼大堂出来,有车送他们到西堤码头,一见面洽谈的负责经理就打趣他们。
“知道的是茂柏派来的精兵悍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度假的小情侣。”
对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圆圆的脸圆圆的肚子,因为长居香港,说话有很重的粤语口音。
傅安常对这单生意非常上心,也必须得到,摸清了对方老板的底细,他在顾衿耳边耳语。“就说你单身,在和我谈恋爱。”
“为什么?!”
傅安常嘴唇不动,趁着人家喝酒吃菜的功夫低低说道。“你看不出来吗,这老头挺爱给别人拉皮条的。给他哄高兴了,这单子咱今天晚上就能拿。”
“……”顾衿挣扎,吐出几个字。“我不干。”
“不干你就别等着我还钱了,那十万算打水漂。”
顾衿咬牙切齿,死死抠了傅安常一下,下一秒,傅安常就把手搭在了顾衿腰上。“来,陈总,这杯算我们敬您的,还希望在这个常春藤项目上您能多多帮助,我俩的前程可就全靠您了。”
陈总笑吟吟的,“小傅啊,你和小顾在一起几年啦?”
“六年了。”傅安常自然而然的接话,“从上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一起在b市打拼,现在攒钱打算结婚买房子呢。”
“年轻人,有干劲有冲劲,好的。”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