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鸿志为难地坐下来。
大虎道:“人家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王兄你客气什么?要是我的好兄弟发达了,我恨不得抱住他大腿求他给我荣华富贵呢!”
王鸿志闻言,顿时厌恶地重哼一声,他与这种土匪不同,阿峥是自幼患难与共的兄弟,一路走来都是真刀真枪的厮杀拼搏,倘若他变成那种贪得无厌的人,才是泯灭了这段厚重情义。
不过留在京城,王鸿志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有了主意,一方面他的积蓄差不多够了,另一方面也是见到相思受委屈后,深觉他该在这里,幼年的玩伴,也只差他了。
“好。”王鸿志深思熟虑后这样应道,“这次回临沧前,我就理好铺面一应事宜,等年后天气暖和了,带我老爹老娘一起过来。”
陆峥这才放心,大虎跟着高兴,喊来侍卫:“去抬两缸酒来!”
陆峥:“这不是喝酒的地方。”
大虎没来由地怵他那副严肃的冷脸,便道:“那算了,等会去望仙楼!”
侍卫遂退下。
王鸿志见状,一时不知该不该说出要叫陆九一起的打算。
偏偏大虎这人吧,有时候缺心眼,粗性子,有的时候又比谁都鬼精,一下子看出王鸿志的心思,拍拍他道:“陆九那小子早跟咱们闹翻脸了,他不会来的,说不定见了面还想挥拳头打一架才舒坦。”
王鸿志不解地看向陆峥。
陆峥垂眸沉默。
王鸿志完全想不到最好的两个兄弟会在他不在时生了嫌隙,着急起身道:“怎会这样?阿九素来与你最亲。”
“嗐,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大虎起来搭上王鸿志肩膀,“咱们去吃酒吧,计较这些不痛快的干啥?”
王鸿志一把推开大虎,陆峥此时起身,声音沉着:“此事确实需要慢慢解释。”
于是满头雾水的王鸿志被大虎半拽着出了营帐。
不凑巧,几人在城门口遇到了陆九。
陆九带着一队人马威风凛凛地出城,守城小将见了都恭恭敬敬喊将军。
大虎拍拍王鸿志,低声说:“瞧见没,他身边那个是御王的亲信,叫长明。这御王呢,是个白皮黑芝麻馅儿的汤圆,瞧着是个好东西,其实见了离王得势比谁做的手脚还多,可我们与离王都是西南混出来的……这里头的弯弯绕绕,我一说你就懂了。”
王鸿志紧紧抿唇,开始凌乱了。官场的事情他不懂,但是他晓得如今这个境况就好似当年老于背着他们与王县令合谋,一个人偷偷跑去京城找阿峥道出陆老爹惨死的消息。
为什么富贵之后却会变成这样?
王鸿志再一次看向陆峥。
陆峥神色淡漠,快马经过陆九,一言不发,恍若陌路人。
倒是陆九,见到王鸿志后加快速度跑过来,热情招手,特地停下队伍说:“我有要事赶着出城,等我回去必定找你好好喝一顿!”
每年除夕宴皇子们都会精心准备一份新年贺礼,陆九跟御王提过一嘴,说见过冰里雕刻万里江山,十分壮美,御王大为满意,便令他去请师傅们,赶在除夕前雕刻好,以备呈上。
这可是个好差事,怪不得陆九满面红光呢。
王鸿志脸色复杂地点头,那瞬间就算心有千万种疑惑不解,面对前呼后拥的陆九,再看一身土气臃肿棉衣的自己,也问不出口了。
简单寒暄过后,陆九意气风发地走了。
队伍沿着截然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王鸿志几次回头,可行在前面的陆峥始终只有一个孤傲挺拔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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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鸿志决心留下来,清和知道后很高兴,精心挑选了几样家具,定要亲自去看看他的新宅院,
天寒,云氏不放心让她出门。
清和失落地垂下眉眼,准备回去时,云氏忽然说:“罢了,你高兴便去吧。”说完又细细嘱咐二秋和阿禅照顾好小小姐。
清和笑着说:“多谢母亲!”
云氏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