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果然,宁表姐死了。”

“我的日子总算清净了,可惜遇人不淑。”

“如今回头想想,好像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怎么就把当年的自己绊倒了呢?你看,这一世的母亲多疼我呀,自从宁表姐走后,她温柔慈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可,可我也没想到怎么会喜欢哥哥,我不想忤逆母亲的意思,可我真的好喜欢峥峥,我想跟他一辈子都在一起……”

陆峥摸到清和逐渐变得滚烫的脸颊,发觉不对劲,脸色骤变:“相思!”

清和忽发高热,断断续续说着话,人便昏了过去。

陆峥放她躺下唤人进来照看,连夜骑快马出府请了医士过来,却也竟忘了,他自己就是半个医。

云氏得到消息,慌忙与沈定疆赶来,没曾想被陆峥拦在门外。

陆峥的脸色比先前还要冷,只说:“我会照顾好她,至少比您好。”

云氏脸色难看,不得法,就等在门口。

陆峥端药进去时,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说:“您要是想生病,再叫她忧虑,便在这里等。”

“你!”云氏怒指他后背,沈定疆也“嘿”了一声,骂这小子猖狂目无尊长,阿和到底是他们的女儿!

沈陵安连忙当中间人打圆场,好说歹说,把二老劝进屋了。

折腾一夜,翌日黎明时分,清和才退了热,该是昨晚受风着凉了。

她醒过来,眼睛肿肿的,有气无力,见到陆峥,问的第一句还是“父亲母亲如何”。

陆峥无奈对她说:“他们好着,你操什么心。”

清和扯了扯他的衣袖,可怜巴巴的。

陆峥心疼地抚着她脸颊,软了声音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昨夜一事我已对你父亲解释过,你母亲顽固不化,只能待日后我再征得她认可。”

清和摇摇头,拉他过来些,于是陆峥听话地俯身下来,听她小小声地说:“让医士告诉父亲母亲,就说我得绝症”

“陆相思!”陆峥忽的打断她,神色严厉,“我不许你胡说这些!”

清和委屈地眨眨眼,陆峥顿时心软,亲了亲她的眉心说:“我不是凶你,那种话实在不能随便说。”

云氏正是此时进来,见二人如此亲昵,顿时火冒三丈,不过碍着女儿生病,也不敢像昨晚那样了,她步子快,声音却又小心翼翼:“咳咳,阿和,你好些了吗?”

陆峥闻声起身,清和抿唇看了眼云氏,默默翻了个身。

云氏本想坐下摸摸她被自己打的脸儿,见状不敢再亲近,问道:“饿了没有?母亲刚做了莲子羹。”

清和转身过来,云氏一喜,下一瞬却听清和对陆峥说:“我想吃小汤圆。”

陆峥:“阿娘刚去煮了,待会好了便送过来。”

“嗯。”清和脸色苍白,乖乖地笑了笑,自己掀开被子想坐起来。

云氏张开的嘴只得尴尬合上,转为去扶着女儿,摸到那双单薄冰凉的手儿,心里不是个滋味,“阿和,昨夜是母亲气急说了过分的话,你别记恨母亲,好不好?这里冷,不如咱们府里,待会吃完汤圆就回去了,成不成?”

清和摇头,默默抽回手说:“我怕您再打我,在这里阿娘不会打人,峥峥不会打人,也不会说我没有规矩……”

沈定疆一脚跨进门,听着话急得不行,“我的乖女哟,你母亲那是老糊涂了!”

“是我糊涂。”云氏作势抬手要打自己,被陆峥一手扼住手腕。

陆峥神色冷冷的,一言不发,盯了云氏一眼,用力放开手。

清和提起的心思这才放下,乖巧唤了声“父亲”。

沈定疆进来,给夫人递了个眼色,而后坐下,拉过女儿的手温声说:“乖女,昨夜也是父亲的不是,说话未思量周全,咱们还是要回府去的,不若你在阿峥这里,是以妹妹的身份在,还是未婚妻?于理不合啊!”

清和愣了一下,神色警惕地看看母亲,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