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温柔地摸了摸清和的脸儿,宽慰她:“放心吧,我经历的事比你多,此刻太过突然,只是需要缓一缓。”

清和点了点头,从他怀里出来后便紧紧拽住他的手,“我陪你。”

陆峥心道相思真傻。现在便是天塌下来,他也只会哀叹一句是命。他信人定胜天,却也不得不承认,苍天自有定数,且从不饶人。

这一下午,他们就安静地坐在后院扎风筝,时不时有下属来禀报事情,陆峥面色如常,一一回应,清和看在眼里,一颗心高高提了起来。

约摸傍晚的时候,门房小厮跑来说,国公府陆诚瑛陆公子前来拜访,看样子气势汹汹的。

陆诚瑛向来看不惯陆峥的。

清和起身便要出去,被陆峥拉住,陆峥说:“时候不早了,你再不回去,沈大夫人该过来找人了。”

“我不。”清和直接拒绝,有点儿凶巴巴地瞪一眼陆峥,“你休想打发我走!”

陆峥无奈笑笑,拉住清和的手松开,自然地揉揉她生气别开的脸,像是哄她,随后手掌往下移了移,抚着她后颈,不知按在哪个穴位,微微用力。

清和就这么晕了过去。

陆峥将人揽在怀里,叫来阿禅和二秋,低声吩咐:“送她回去,就说玩累了。”

“是。”

眼看阿禅背着清和离开,陆峥脸上的温和也瞬间消失不见。

回绝的帖子才送去不久,陆家的人就来了。

真是,比他还着急啊。

陆峥慢条斯理地放下刚才扎风筝时挽起的一截袖子,缓步走出竹林。

外边传来一道道质问的嚷声:“陆峥!陆峥!你为何不见我祖母?”

陆峥抬目瞧见不远处疾步而来的陆诚瑛,停下步子,负手身后。

陆城瑛见他气定神闲,别提多气恼,迈大步过来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哟,这不是大忙人陆将军吗?我看闲得很!走,跟我回去见祖母!”

说着,陆城瑛作势要拽陆峥,陆峥抬手闪身,无情地将陆城瑛的手拍开了去:“陆公子真是好大的架子,我为何要去见你祖母?”

“我祖母?”陆诚瑛提高音量,一脸不屑却不得不道:“那也是你祖母,你姓陆,最好放尊重些,否则日后想进国公府的门都不能!”

陆峥冷眼瞧着陆诚瑛高高在上的怜悯模样,作了个请的手势:“贵府的门,陆某自是不敢高攀,请便。”

“你,你……”

话未落,身后传来一道威严的斥责:“诚瑛,不得无礼!”

陆峥偏过视线看去,眼眸里的冷意随着那位头发花白却肃容令人生畏的老太太走进而凝成冰霜。

陆诚瑛没想到祖母老人家会亲自来,急忙回去搀扶,一面道:“您年纪大了,孙儿今日就是绑也会把他给您绑回去的。”

陆老太太拄着拐杖,不应声,一双锐利的眼直盯着几步外身形高大挺拔的青年,待走近,更是要将陆峥上上下下都仔细打量一遍。

陆峥迎着那打量,也是第一次正视陆老太太。

刻薄,势利。

这是他的第一印象。

陆老太太倒是频频点头,像是陷入什么久远的回忆,自言自语道:“像,细细看来确实有些像。”

然而那种属于老人的和蔼只是片刻罢了,确认眼前的青年后,陆老太太的语气隐约有了主人的命令:“孩子,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陆峥不语,转身走在前面,就近带二人去后园竹林的亭子说话,至于茶水,不得他吩咐,下人不敢轻举妄动。

陆老太太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明白这孩子心里有怨,到了亭子坐下后稍稍松软了语气道:“你就是他们称赞有加的陆峥,今日一见,果真是后生可畏。这一路摸爬滚打,不容易吧?你父亲陆耀是何时娶的妻,怎么走的?你母亲呢?家中可还有其他兄弟姊妹,都叫来让我瞧瞧。”

听听这纡尊降贵的语气。

饶是陆峥那样善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