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静忍不住提点南宫离。

要是将军府的两门婚事能热热闹闹地一块办了,多好啊?

南宫离笑着应下,实则心里虚得很。他跟陆峥不同,人家是两情相悦,可他,阿越根本对他无意,命礼部慢些,也是为了周全她的意思吩咐的。

是日晴,南宫离约了平南一干人等出门游玩,这样才不显得刻意要见清越。

可惜沈平南他们都懂了,就清越不懂。春郊野外,实在好玩,她忙着捉蝴蝶,放风筝,捞鱼,救小兔子,用清和的话说,大理寺卿都没她这么忙。

南宫离拘谨地走到清越身边时,清越正抱着小兔子顺毛。

南宫离不知怎的说了句:“它的毛真白。”

清越听这话才晓得他在一旁,忙让他在草地坐下,笑话道:“小白兔当然白了!”

南宫离也知自己笨口拙舌,想了会才道:“其实我想说的是,它运气好,遇到你,不然就成烤架上的美味了。”

心里还有一句没有说出来我也运气好,遇到你,几次三番捡了命,否则哪还有今日荣华安稳的日子?

清越心思单纯,没明白他的一语双关,一点儿不淑女地拍着胸脯说:“我这人侠肝义胆啊,就是见不得这样惨兮兮的小可怜,否则我良心上过不去。”

南宫离的表情变得有些晦涩,望着那个蜷缩在清越怀里的兔子,闷闷问了句:“我跟它有什么区别吗?”

清越奇怪道:“它是兔子你是人,当然有区别了。”

不,南宫离深知他与这个兔子并无区别,都是她眼里需要帮助的小可怜罢了。

“阿越,”

“嗯?”

清越顺毛的动作停下来,就是再迟钝也知道南宫离是有事情要说了。她不喜欢扭扭捏捏的,道:“你直说无妨。”

南宫离顿了顿,试探道:“礼部再慢,也终有一日会择定大婚吉日,到时,你……”

“我就嫁给你。”清越接过他的话,好似没有一点迟疑。

南宫离显然愣了一愣。

清越不禁问:“你后悔了?你不想娶我了?”

“不,当然没有。”南宫离很快说,“我只怕你嫁给不喜欢的人,受委屈。”

“才不是这样呢。”其实清越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与皇子的婚事,岂是随便说取消就能取消,从跟父亲母亲说出的那一刻,从皇帝应允命礼部操办那一刻,主动权就不在她这里了。或许夜深人静失眠的时候她确实悔过,当时真的气上头,太冲动了!但是,她既没有像阿和那样有非嫁不可的人,也不排斥跟南宫离成婚,情情爱爱是什么东西,她好像天生就迟钝点。

当然,还是要跟南宫离说清楚,不然她心里总觉得自己利用别人,过不去那道“良心”坎。

殊不知,南宫离是心甘情愿地被“利用”。

最后,南宫离总结她的意思:“为今之计,我们先成婚,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

“好好好。”清越又低下头逗兔子了,不经意间念叨:“说来我还挺想跟阿和一起出嫁的,那天我看到嫁衣图样,好美好美。”

南宫离默默记到心里,心想也一定要给她一件绝美的嫁衣。

……

这日后,礼部的老头子们办事效率又快了起来。帝后得知将军府的两位姑娘都要出嫁,便命礼部一起操办了,毕竟陆峥的身份地位今时不同往日,这等殊荣他该有。

但是大婚的日子,千挑万选,也得在明年春天,这意味着还有将近一年。

人生大事,哪里能马虎。

这令南宫离接连几天没睡好觉。万一,这一年清越忽然有了个喜欢到非要退婚的心上人可怎么好啊。他做不来逼迫她的事,却也不甘心就此放手。

南宫离询问陆峥可有良方,陆峥惊讶于堂堂离王竟然有这种焦虑,下意识说:“让那个人消失。”

消失啊?

“假若真如您设想的最坏结果,他明知你们大婚在即,还敢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