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

南宫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可什么滑不滑,细腻不细腻,他通通没有感受到,只觉得身子不自觉紧绷,有热流上下疯狂窜动。

“如何?”清越还在问。

南宫离望着她,半响,哑口无言。

清越这个呆子也逐渐反应过来了,不自在地睡回去,直愣愣问:“你刚才在想那种事吗?”

南宫离的声音像是含了沙粒,晦涩启唇:“没。”

“撒谎。”清越盯着他红透的耳尖。

南宫离苦笑一声,无话应答了。

清越心想这亲成的稀里糊涂的,反正都成亲了,就算以后有什么变故,谁还会以为她是守着清白名节的黄花大闺女?

老话说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会子阿和跟峥表兄说不准都干好几回合了!

唉,不能深想。

“殿下。”清越语气很郑重地问,“你想和我做那种事吗?反正睡不着,白白辜负大好春光,我是不介意的。”

“……嗯?”南宫离险些怀疑娶回来的是不是清越,偏偏他是个谨慎多思的性子,答不出一个坦诚的“想”,沉默好一会,才问:“阿越,倘若今夜与你成亲的不是我,你还愿意吗?”

清越露出一个古怪的神色,“这话怎么说?”

南宫离耳尖的热意慢慢褪下来,不用再问,已经明白答案。

她不是个拘泥小节扭扭捏捏的人,她的话就是表面意思。

“你说啊!”清越忍不住推推南宫离,催他。

南宫离黯然垂下眼眸,耐心又温和地道:“阿越,初.夜是姑娘家除了性命之外最要紧的东西,我希望你把它留给心上人,而不是随随便便给,给我。”

“哼,这样说来是我随便咯?”清越没好气地躺下。

南宫离很快解释:“当然不是,你洒脱大方,不拘小节,是世间少有的果敢女子。”

这话勉强合清越心意,她闭上眼转个身,背对着南宫离,看着是睡下了。

南宫离望着她背影,一夜无眠。

-

翌日清晨,是南宫御流放北疆的日子。他身上牵扯案子断断续续审了一两年,终于还是落得这个下场。

城门打开,陆峥静静地站在来往的人群里,注视着南宫御被官兵扯着铁链带出城门。

也有不少百姓围观,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谁也没有想到,一向温润如玉才高八斗的御王,会是一个心狠手辣陷害太子的罪人。

南宫御瘦削的脸庞透着苍白灰败,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步伐沉重。可曾经那样风光、那样重视名声的人,此刻竟还能旁若无人。

陆峥跟着出了城门。

南宫御似有所感,忽然回身,见到陆峥,果然笑了两声,站定道:“陆将军如今可是好生风光啊,怎么,新婚都还惦记着本王?”

“还是……”南宫御话锋一转,“阿和放不下我?”

这两年在狱中,南宫御一直想见清和一面,未能如愿。

陆峥笑笑,走近,抬手掸开南宫御肩膀上的茅草,语气没什么起伏:“她还睡着,哪里知道你今日流放?”

“呵。”南宫御猛地举起套着锁链的双手打开陆峥,厌恶道,“你不必来激本王,高楼塌了自有高楼起,说不定今日是我,明日就是你呢?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是啊。”陆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们走着瞧吧。”

言罢,陆峥示意负责押送的几名侍卫。

侍卫拽紧铁链,高声催促道:“罪人苏御,该启程了!”

南宫御实在惹怒了老皇帝,连姓氏也被剥夺了,如今随母姓,而母族因牵扯进这一桩又一桩的案子,在朝中有权势的早被贬得一干二净,这于皇子而言是何等奇耻大辱。

苏御怒瞪陆峥,毅然转身而去。

陆峥望着一行人渐行渐远的身影,深知苏御此人不死,必将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