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捏着他修长的手指玩儿,等了会不禁回头问:“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陆峥反握住清和软软的手,罕见地露出茫然神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大概,这个秘密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吧。”
清和声音低低地“哦”了一声。
陆峥忽然凶狠道:“但你日后要是敢不喜欢我,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呜,”清和作出一个害怕的表情,往他怀里一靠,语气弱弱地道:“哥哥这样好吓人,哪敢不喜欢呀?我,我这辈子就赖定你了!”
陆峥这才满意地笑了。
……
过了几日,清和以请教绣工的由头去拜访了大虎的心上人。
确实是位我见犹怜的弱美人。
清和实在琢磨不透,威猛高壮的大虎哥怎么会喜欢这样气质截然相反的啊!
清和尽心尽心地对那姑娘说起大虎的仗义与威猛,不过也没有夸大。终于在她的婉转叙述里,人家姑娘愿意再重新以一种新的目光看待大虎。
大虎呢,也不能闲着。
陆峥先替他选了几本书,又换了套衣袍,刮去络腮胡,看起来果然有几分斯文模样了。
这厢十分曲折的成了一桩姻缘,大虎死活要认清和当妹妹,得了好东西准有她的份,一口一个相思妹妹,惹得陆峥很不开心。
明明是那样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如今阴沉不悦的情绪明晃晃摆在脸上。
大虎心说兄弟你都成亲了,老子也马上要成亲了,这寻常来往你也要吃醋不成?那心眼得多小啊!
事实证明,陆峥确实是个小心眼爱记仇的人。
后来发生一件事,足够大虎记永生。
那是个炎热的夏日,陆峥带兵在郊外演练,晌午休息时,六营一个名叫张定的校尉特地送了冰镇甜瓜过来孝敬将军们。
当时陆九还有大虎都在营帐内,看到张定顾左右而言他,迟迟不肯走,便猜出此人估计有话要单独与陆峥说,二人识趣走开,但是大虎好奇,拽着陆九,没走远。
“有什么事,直言罢。”陆峥并未吃甜瓜,只喝着出门前清和给她煮的花茶。
张定搓搓手,看起来有些局促,弓着身子,犹豫道:“将军,小的确实有件十分要紧的事向您禀报,就是吧,是您的家事,不过小的一心为您考量,绝无歹意!”
陆峥挑眉,颇有些好奇对方能说出什么名堂。
“是这样,前儿个小的在茶馆听了两句闲话,说,是说夫人的。咱们都晓得您疼夫人如命,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当时小的就气得揍了那憨货一顿,叫他再不敢出来乱说。可,我回去后辗转听二姨妈家的四表姐的嫂嫂也那么说,竟有七八分真!”
陆峥的脸色已经慢慢沉下来,耐心问:“说的是什么闲话?”
他最忌讳,有人用他和相思曾是兄妹那层关系来说是非。
张定压低声音道:“小的说了您千万别动怒,她们啊,说夫人幼时流落在外,有一挚爱,是个不怎么干净的男的,蹲过牢子,干的是杀人放火的黑心勾当,偏偏夫人不要荣华富贵也要求沈大将军去救人,这事儿都过了好多年,估计没人晓得了,可最近啊,有人看到夫人又跟那个人来往了,将军,您看这,这可不敢把您蒙在鼓里!”
“呵。”陆峥不禁冷笑一声,抬眸瞧着眼前这个一脸邀功的小校尉。
张定被那双凌厉的眼看得心慌,忙跪下起誓:“小的保证这事跟您说完就烂在肚子里!打死也不往外说半个字!”
陆峥一字一句地问:“你姨妈家的四表姐的嫂嫂,是吧?”
张定一愣,其实这事是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告诉将军,得个功劳赏赐!毕竟,哪个功成名就的大将军能忍受爱妻这种隐晦的私密往事?
然而张定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瞬,他人就被陆峥狠狠踹开了。
“你怎么就没听说,我就是那个坐牢的野男人啊?”陆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