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光风霁月的郎君,她一见倾心。

可她深知自己的出身是远远够不上的!

要是将军府的嫡小姐呢?

当然可以。

只要没有沈清和,时日久了,姑母一定会以女儿的身份将她收养膝下,记入族谱,她再央着姑母去宫里走动走动,皇帝也要笼络将军府的吧?联姻是最好手段,只要绸缪得当,她就能得偿所愿了。她未来就是风光无限的皇子妃!

可惜,可恨的是,这一切都因为沈清和而破碎。

现在姑父见不得自己女儿受一点委屈,就想把她给嫁出去,好让他们一家人享尽天伦之乐。

她怎么能甘心?

绕是如此,第二早,云相宁还是得强颜欢笑,去望舒院找沈清和道歉,然后开始为期一月的禁足。

六月天的清晨凉爽,清和起的很早,跟阿禅在院子里练些防身的招数,秋音秋雨好奇,也跟着比划比划,满院安宁。

云相宁过来看见这一幕,又气上心头,咬紧牙根缓了半响,才跨过月门喊了声“表妹。”

清和只是回头道:“宁表姐这么早过来呀?”

“是。”云相宁走到近前,怕清和会打到自己,又退到斜右侧,歉意道:“昨日是表姐糊涂,不该那么误导你,你是个好性子,不会怪表姐的吧?”

清和终于停下动作,困惑地皱了眉,语气认真:“怎么能不怪呢?”

云相宁一愣,完全没想到她是这个路数,准备好的腹稿竟卡在嘴边。

二秋和阿禅见状恭敬退下了,院子里飘着茉莉香,清和站在那里,无辜又单纯,语气却浮起些怒:“宁表姐,你差点害了我害了整个将军府!要是我昨天没问父亲就私自收礼,今日朝堂上有言官告父亲私德不修结党营私该如何?你承担得起这个罪名吗?”

云相宁笑脸一僵,未及答话,又听到清和恨铁不成钢地道:“亏表姐还是养在母亲身边的,也是晓得父亲刚正廉洁的,竟没耳濡目染到一点点崇高品行吗?我在乡下长大尚且知道无功不受禄,幸好这事外头不晓得,否则,人家是说母亲教养无方,还是说表姐心胸窄小不学好?”

这张小嘴巴巴的也忒得说了吧?!

云相宁攥着手指,憋红了一张脸,可不得不承认,那一连串的逼问确实让她答不出话来。

清和盯着云相宁看了会,终于大发慈悲,惊讶问道:“表姐,你该不会生我气了吧?我年纪小不懂事,表姐却是大方明理的,应当不会同我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