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定疆笑着握住他夫人,“是那小子故意放了消息出去,说日后三营主将的左膀右臂非他莫属,可姓王的那个狗腿子不干了啊,立马就跑去姓王的耳边鼓捣,说这种狂徒就该丢到凤阳那种匪徒遍地的地方,丢给老赵那个严酷训练部将的营里,吃点苦头回来就听话了。姓王的也是,一心惦记自个儿威望,受了这种蛊惑把好苗子送走,殊不知正中人下怀。”
听到这里,云氏自然明白“那小子”就是陆峥了。虽说凭借沈定疆的名声威望,只要那封引荐信送到,无论如何赵勇都会还个人情关照后辈的。然而,靠智谋与功绩得人青睐,终归与靠关系不同。
沈定疆道:“现在我就给老赵回信,说这小子是我儿子,本来就要引荐给他的,算他识趣,知道爱惜良才。还有西南这风气啊,唉,一群不上进的东西,不除实在难平我心中怨愤,也算给阿峥铺路吧。总要有人下来,他才好上位。”
云氏好笑道:“人家什么时候成你儿子了?上次在临沧,他可是拒了你的好意。”
提起这个,沈定疆就蹙眉:“是啊,你说他怎么就不愿当我儿子呢?普天之下多少人想跟我沈定疆沾亲带故还得费尽心思门路。”
作者有话说:
陆峥:天降好大爹
18、入冬
第十八章
沈定疆想了想,阿峥这孩子出身寒门,遭遇坎坷,却始终有一腔向上的斗志和不服输的毅力,他骨子里就是桀骜的,若想攀附权势,就不会投军西南。
最终,沈定疆把信里那句“这是我儿子”改了,他不能给孩子添堵。但关于西南的惫懒风气,他还是要参一本给皇帝的!
云氏心里高兴,先去跟清和说了这件事。
果然,清和听后也高兴极了:“不愧是我哥哥!”
沈平南酸溜溜地道:“陆峥?我倒想见见此人风采。”
清和轻哼一声:“四哥哥见了他也要喊一声哥哥的。”
“哦。”沈平南捏捏她肉嘟嘟的脸蛋,“那陆峥几岁了?”
“十八。”清和记得哥哥的生辰是隆冬,过了这个冬,哥哥也才十九,却要背负光宗耀祖的前程抱负和陆阿爹被害的仇恨。
她又沉默下来。
沈平南还以为妹妹因为自己对陆峥的不敬生气了,忙哄道:“过年他回不回?哥给他磕头倒酒好好赔罪,感谢他将我妹妹照顾得这么好。”
“哥哥才不用你这样。”清和想到,从前她不知道身世,但哥哥是知道的,明知她不是他的亲妹妹,却仍对她那么好,肯定是发自内心,而非有所图。因而提感谢,倒显得生分,她凶巴巴地补充道:“四哥哥,你不许在他面前乱说话!”
沈平南还是头一次见这丫头奶凶奶凶的模样,上回云相宁那么骗她都不见甩一个脸子,由此可见陆峥是最重要的存在。他识趣道:“好好好,听你的!”言罢就赶忙转移话题道:“母亲给宁表姐物色了好些人家,画像你都瞧过了吗?”
清和摇头,自从宁表姐解除禁足后好像一下子消停不少,也不常来望舒院了,而且竟然连夷嬷嬷教导也不争不抢的,既然如此,清和也不是非要置她于死地,有安宁日子过,谁乐意天天尔虞我诈?
但也不得不防,这是暴风雨前的安静。
沈平南道:“后日就是御殿下生辰宴了,听说宴上大半画像上的郎君会来,越姐都说,这哪是殿下的生辰宴啊,分明是变相的宁表姐相看未来夫婿宴。”
清和觉得好笑:“那咱们宁表姐真够有排场的。”
可惜,云相宁心比天高,一个都看不上。
-
南宫御两年前已在宫外开王府,之后每年生辰宴都请遍好友过府相聚庆生,等到晚宴散他才会进宫面见皇帝和母妃,算起来,他也是十八岁。
清和原不想来看这个热闹,但是听说母亲物色的大半郎君都在,她又想来瞧瞧。
时已入秋,但天儿还不算冷,她外面披着件浅色的薄披风,上裳淡蓝色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