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阿禅很晚才回来,不过大致打听清楚了:“表小姐派侍女找王朝晖打听您在临沧的事,王朝晖想成了这桩婚事,每次都说一半留一半,两次下来还没见到表小姐,就说晓得您一个大秘密,定要表小姐去听才能说。”
“笑话,我能有什么大秘密?怕不是王大诓她的吧?”清和已经窝在暖和的被窝里,又问:“她应了没有?”
“嗯。”阿禅顿了顿,“她似乎也看出王朝晖心计了,我猜,她是想借刀杀人,坏您名声。”
清和:“……”
以前王县令就妻妾成群,王大好色,王二也是个看见美人就走不动道的,一家子臭毛病,云相宁那种心气儿高的,兴许一早就察觉了。
至于名声,前世云相宁也对她用过一模一样的计策,只不过,对象是阿禅。
阿禅是父亲派给她的贴身侍卫,几乎形影不离,云相宁就想设一个她与侍卫苟合不清的局,就是万万没料到,阿禅会是个女人!
父亲派给她贴身的,又怎么会是男子呢?
可惜的是上一世她不会用人,白白浪费了阿禅一身好本事。
清和觉得这种坏女子名声的技俩恶毒又下作,哼道:“那咱们来个将计就计吧!这次定要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再也爬不起来。”
于是第二日,望舒院就传来小小姐头疼的消息。
云氏赶忙叫医士来,医士诊脉,说或许是吹了冷风,平日多饮热汤注意保暖,便无大碍。
云相宁心道皇天不负苦心人,大冬天的要把沈清和骗出去简直难如登山,如今倒好,机会摆在眼前!那种将要绸缪得逞的快意涌上心头,云相宁硬是压了压,站在床边关切道:“姑母,我听说出城三里有个温泉池,冬日对身子最有益处,恰好这两日雪也停了,不如我带表妹去泡泡吧?”
云氏一听,觉得有道理,但她或许抽不出空陪同前去,又露出忧虑。
这时候清和虚弱道:“母亲,我有清越堂姐与宁表姐陪着,无碍的。”
云氏这才答应下来,她们出发时,又派了十名府卫跟随前去。
一路上有清越在,云相宁识趣不说话,到了地方才说:“这各个汤池因人而异,阿和体弱,叫她们调个药浴单独泡泡会更好。”
清越阴阳怪气地“哟”了声:“你什么时候对阿和这么好了?”
云相宁无语地白了她一眼:“就你心思多,爱信不信!”
嘿,她要是装模作样地说几句关切的话,清越还真的怀疑有猫腻,可她这么翻大白眼,清越反而断了疑虑。
“药浴,就泡药浴!”清越对着云相宁嚷道。
云相宁别开脸,却唇角一勾。
清和问:“那宁表姐泡什么呀?”
云相宁这才转过头,指着一个牌子道:“我泡玫瑰浴。”
“唉。”清和默默记下那个号码,羡慕地叹了声,“等泡完,你们都香喷喷的,就我,臭熏熏的。”
清越遗憾极了:“阿和,要是别的我指定陪你,可这药浴,据说泡完十天身上还是臭的!”
清和脸色更苦了,忙叫秋音准备换一味玫瑰香料熏裙装,她们主仆低语,云相宁倒是没有在意。
等温泉的侍女们调好各自汤浴,便分别领他们去单独的汤池。因药浴味重,特地安排在最右侧的位置。
云相宁眼看着清和走进去,才放了心,悠哉前往香喷喷的玫瑰浴。
凛冬时节的玫瑰极其难得,等泡完,刚好能赴御殿下的冰雪诗宴。
云相宁美滋滋地想着,由侍女解了衣裙,入汤池后就不要人伺候了,她打发侍女过去留心那边的动静,最好闹大些,至于她么,她需不在场,才能撇清关系,免得因为上次生辰宴哄骗过沈清和,又被姑父怀疑!
这个家里,云相宁最怕沈定疆。
汤池热气不断氤氲,雾蒙蒙里一道身影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进来,看着那抹香.肩眼神都直了,忍不住从背后搂住人:“云姑娘,在下可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