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比如丛林里蛰伏密战,不光有贼匪,还要与险恶的环境和毒虫蛇蚁做抗争。

等沈定疆停下来喝口汤的功夫,云氏赶紧道:“好了好了,将军也是,难不成明儿没有天了?非要赶着吃饭的节骨眼问军情!你瞧瞧,阿和给阿峥添了多少菜?”

清和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沈定疆挑挑眉,果然看到陆峥面前的碗里堆起小山丘,他哈哈大笑:“好好,不问了,实在是阿峥回来,我高兴!”

饭桌上没了心思不正的人,大家都是高兴的,且,明儿就是大年三十了。廊檐下刚悬挂起来的红灯笼预示着新年的吉祥与喜庆。

膳后,陆峥陪陆娘说了会话,云氏忙着安排厢房和衣物,沈平南道:“母亲,不然让陆大哥住我院子里吧?我想听他说西南的事。”

云氏笑笑,“那你要去问过陆大哥,他说好才行。”

于是沈平南跑去了。

没曾想,清和一副被人抢了宝贝的模样:“为什么要住你院里?我的望舒院也早收拾好了房间!”

沈平南简直惊了,一把将妹妹拉到一边,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夷嬷嬷教的男女授受不亲你都忘哪了?陆大哥……他可是男人!你都十四了,怎么好住一起?”

清和不理解:“有什么不好的?他是我哥呀,又不是外人。况且住一个院子又不是一张床上!”

说着,她的耳朵无意识地红了,但或许她自己不晓得。她只觉得,方才听哥哥与父亲说话,像是初一就要启程回去了,时间紧迫,该好好珍惜,她都恨不得晚上不睡,多有一天跟哥哥相处。

在这件事上沈平南却很坚定,本来他想说,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但想到这话会让清和不开心,便含糊道:“我说不清哪里不好,反正不好就是不好。”

清和“哼”了声。

兄妹俩嘀嘀咕咕,陆娘不禁忧心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沈平南立即笑起来,挽着陆娘道:“没有没有,我来要请陆大哥过去跟我一起住呢!”

清和刚张口,就听陆峥道:“那便叨扰沈公子。”

“叫我平南吧!”沈平南两步过去,有些费劲儿地搭上陆峥肩膀,边拿眼神示意清和灭了那个跟他抢人的想法。

清和嘟嘟嘴,不过既然哥哥已经答应,她也不好多说什么,有些闷闷地坐在一旁烤火,桂圆壳捏得啪嗒响。

沈平南心里不是滋味,但自小生在高门大户,规矩是刻进了骨子里,他琢磨了会,忽然道:“陆大哥初一就要出发,年三十肯定不好跟我们守岁了,不如,我们今晚守岁吧!”

清和一喜,那样就可以跟哥哥待一整晚了!但,她想到哥哥风霜雨雪里赶路回来,一定很辛苦,再陪着他们熬,她还算什么体贴懂事的好妹妹?

欢喜被垂下的眼帘掩饰,清和摇头,对此没有表现出很大兴致。

沈平南这个负责吆喝的见状,只好打消心思。

陆峥坐到清和身旁,摸了摸她的头,低沉的声音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相思懂事了。”

“阿和是家里最懂事的!”沈平南也坐下来,回望陆娘:“您说是不是?”

陆娘连连点头:“是啊,我刚到京城看到相思,就觉得这姑娘好生端庄大气,一点没有当初那个被大鹅追得掉眼泪,回过头还敢反着去追大鹅报复的孩子气模样。”

“大鹅?”沈平南觉得惊奇,他在京城还没有见过大鹅呢!

清和皱眉“哎呀”一声,不愿多提这个,就打发沈平南去叫清越过来玩。

谁料话刚落下,清越和祝荣兄妹二人就提着陆氏给准备的宵夜过来了,他们也都好奇得不行:“大鹅是那种雪白雪白长得很漂亮的吗?”

清和捏了块酥饼吃,一脸幽怨地看向陆峥。

陆峥笑着替她回答:“不是,是灰白毛的,很凶,会咬人。”

清越想了想清和被几只凶鹅追得撒丫子拼命跑的模样,很不厚道的笑了,气得清和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