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落榜这件事在沈家还是引起不小的动静。

沈平南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他怎么可能落榜呢?就算他得不了头筹也该是个进士啊!如今竟然找遍了整个皇榜也找不到名字,他气得去拔老先生的胡子。

“你这个老头子不是说我勤勉些就能中个进士吗?进士呢?被你吃了是不是?”

老先生无辜啊,忙道:“小公子, 您快饶了老夫吧!您不上榜也或许是功夫不到家, 还没学到精髓呢……哎哟哟, 疼疼疼!是阅卷评分的大臣们没有慧眼不识珠好了吧!”

清和笑得肚子都疼了,老先生在那边求救:“小小姐,您快来劝劝小公子呀!”

“哼。”沈平南立马放了手, 手里还有两根老先生的胡子, 他随手一扬,只道:“我敬你是先生, 德高望重, 赶快给我搞几本书、出几道题来!”

老先生头一回遇到这么“反骨”的学生, 哪有不应之理?趁着这个由头,他脚底抹油一下子溜了。

清和过来挽住沈平南,软声道:“四哥哥,我们又不是一定要当那个状元郎,这两年你起早贪黑,人都瘦了一大圈,不如这几日歇会吧?”

沈平南恨铁不成钢地弹弹妹妹的脑门,对着妹妹这张雪白水润的脸蛋,他也舍不得用力,愤愤道:“怎么不是一定?我就是铁了心的要当状元!”

“今年不中那是准备得仓促了些,你放心,四哥哥再苦读三年,一准能行!你也别有压力,哥这也是给父亲母亲争光,给我自己争口气,毕竟话可是放出去了,要是虎头蛇尾,他们不得笑话死我?”

沈平南这个脸面比金子还金贵,早在他扬言要考状元时,一众好友就打赌说倘若他考不上要如何如何了。

清和服了她这四哥哥了,只好道:“好吧好吧,我回去了,不扰着你埋头苦读了。”

“哎!”沈平南一把将人拉回来,哼声道,“望仙楼的雅座都定好了,你敢撂下我不去?”

清和一脸为难:“可那是我们为你中榜后瞧热闹喝彩准备的呀!如今这……四哥哥,我怕你瞧见今年的状元郎风.光.气派地从眼皮子底下走过,心里更难受。”

“你你你,真是个呆瓜!”沈平南拉着清和出门,也不多解释什么。

清和云里雾里,随着他去了。

望仙楼的雅座早已有他们的好友在等候,分别是陆国公府嫡子陆诚瑛,也就是二婶陆氏的娘家,兄妹俩跟着清越喊一声瑛表兄、丞相家的三公子宋行舟、十四皇子南宫言,以及安阳侯府的世子爷安广玉。

沈平南晓得这几个人必要好好打趣他一番才肯,因而拉着清和进门时酝酿了一番该如何应对,没曾想,他们刚进门,便见里头几人不约而同站起身来,热情喊道:“阿和妹妹总算来了!”

宋行舟第一个过来,面如冠玉染上一层绯色,有些紧张地道:“阿和,我给你留了临窗的好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