暄妃的脸色不太好,她以为这病秧子要死在西南的,没曾想还能活着回来。但现在人家立功了,功名自然有一份是她“教养有方”,所以也不能太为难人。

“去吧。”暄妃慈眉善目地道,等南宫离恭敬离开,就开始大着声音训斥自己的儿子不争气了。

南宫离走到殿外,脚步微微一顿,随后面色无常地往偏殿去。

南宫娅和松青在门口等着,见到南宫离,捂住嘴,双双红了眼。

“小娅!”南宫离快步过来,握住南宫娅瘦小的身子,心口一阵剧痛。不用问,他已经看出这三年妹妹过的是什么日子。

兄妹回屋里说话,南宫娅小声啜泣着:“哥,你总算回来了,你身子还好吗?这些年清和帮我送信,她是个好人,可我怕她是骗我,如今就好像做梦一样……”

松青道:“公主,殿下回来了,不是做梦。”

南宫离安抚好南宫娅的情绪,才问松青这几年可曾发生过什么事。

南宫娅一向谨小慎微,主仆俩宁受委屈也不吭声、不敢惹事,因而要说什么大事,还真没有,唯一就是偶然得沈家小小姐相助,这些年关系渐近。松青说完,又补充道:“御王也曾帮过我们几次。”

南宫离在去西南途中见过清和,听闻她主动帮小娅,心中除了感激倒是不惊讶,但是御王……他蹙眉:“你确定是御兄相助?”

十几年来,他们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不被刁难过,亦不得什么好处和亲近。

南宫娅点头附和道:“哥,除了清和,御哥哥也是好人,有次我被暄娘娘刁难,真是他来解围的!有一年的大年夜,他还给我送了热乎的年夜饭来。”

南宫离愈发心疼,摸摸她脸颊宽慰道:“好,哥知道了,御皇兄素有和善美名,想必是不忍见你受苦。小娅放心,哥回来了,必不会再让你受欺负,这些时日先再忍耐一下,等我求父皇给你赐了婚事,马上就能搬出去,到时候再没人敢随意刁难你。”

“婚,婚事?”南宫娅结巴了,茫然望着哥哥,又看一眼松青。

松青垂下眼眸,“公主,您今年十七了。”

“可…没人会娶我的。”南宫娅难过地低下头,“外面都说我有病,我也不想成亲。”

南宫离叹气,俯身下来认真道:“不,哥哥在西南识得一人,他沉着睿智,性情真挚有担当,是可托付终身之人,也是这世上少有的忠义英勇之辈。我能活下来,是他屡次舍命相救。”

松青不禁问:“不知是哪位郎君能得殿下如此青眼相看?”

南宫离笑了笑,“等寻到合适时机,你们看了便知。”

-

晌午晋文帝在宫中设宴,为功臣接风洗尘,沈定疆也受邀入席。他与陆峥很默契地没有在皇帝面前表现出什么非凡的关系。

宴席结束,他们一道出宫,沈定疆欣赏地拍拍陆峥肩膀:“好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你。要是阿和晓得你回来了,说不准多高兴。诶,不对,你们兄妹关系一向亲近,你自是写信告诉她了,哎呦,亏我刚才还想打发人回去报喜,真是老糊涂了!”

陆峥顿了顿,黯下的眼神藏着几分晦涩,问:“她这两年过的还好吗?”

沈定疆:“阿和自然是好,今儿新科状元谢云璋设答谢恩师宴,阿和与平南他们几个都去了,待会你去瞧瞧热闹不?”

陆峥摇头婉拒:“我初领官职,对京城各处尚不熟悉,皇上新赐宅子也需安顿,便不去了。”

“好,好,你先去忙。”沈定疆本来想叫这孩子直接跟他回府去的,闻言善解人意地应下。

二人在宫门口道别,陆峥却道有急事,请小太监改日再带他去看宅子,他则骑马往谢府方向去了。

谢府这场名为答谢宴实则是重新笼络各达官显赫,因此到场非富即贵,稍微有点远见卓识的人家,都主动备礼来了。

门房十分有眼力见,凡是登门的都热情相迎,陆峥到时,也不例外。他来的匆忙,完全是得知相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