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模样放在遍地权贵的京城也是一等一的俊。
云氏心中有了思量,与沈定疆相视一眼,偏偏就巧了,沈定疆竟也在琢磨同样的事情!
晚膳时,云氏先问了陆阿娘何时才到京城,陆峥答大约要月余。
沈定疆像个老父亲似的试探道:“阿峥,陵安只比你大一岁,孩子都有了,你的婚事是不是也该考量考量了?”
闻言,清和动作一顿,面前的筷箸从碗碟滚落下来,她下意识伸手去接,却在桌下碰到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掌,她愣愣看向陆峥。
陆峥不动声色地接住筷箸,又轻轻放回原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神色如常地答话:“伯父,西南匪情虽清,军务却仍乱如麻絮,我初回京城,欲立足朝堂,恐怕要花费诸多心力,至于儿女情长,还未曾想过。”
“你这孩子有上进心,是好事!”沈定疆把陆峥当儿子看,但于姻缘大事上却不能真正按照对待亲儿子的做法来安排,他笑道:“老话说先成家后立业,等陆嫂子过来,你可要上心了。”
“会的,劳烦伯父伯母挂心了。”陆峥起身给沈定疆斟酒,又给云氏添了汤,最后坐下时,不经意地侧眸,看到相思有些走神,他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听到他的婚事,相思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还是说,她也……
念头刚出,就被硬生生掐断。
陆峥沉默地用膳,听着沈平南天南海北地说话,一时竟也走了神。
沈陵安坐在对面,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一番,不知怎的,想起了前年妻子对他说过的话陆峥怪怪的,看阿和的眼神像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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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后,二叔沈定邦过来说想找陆峥过去说说话,想必是忧心祝荣清越兄妹的近况。毕竟他与陆氏就这么一双儿女,当年清越为逃婚而去,陆氏放下狠话不准去找,然而到底是亲闺女,哪有那么多气,如今满心只剩下担忧和挂念了。
清和下意识跟着陆峥过去,迎上二叔不解的眼神,她倏的一怔,急道:“我也想听听阿姐在西南的事。”
沈定邦和蔼笑道:“你们姐妹一向要好,趁着你二婶婶不在,阿和你实话跟我说,当年阿越密谋时有没有跟你说过?”
陆峥转头看清和,见她为难地抿了唇,好半响,点了点头。
沈定邦便晓得了:“嗐,阿越就是太跳脱了,不似你,不论琴棋书画还是繁琐规矩总能静下心学。以后她这婚事啊,愁得很。”
清和宽慰她这二叔几句,到了院子,陆氏也在。
陆峥待将军府的长辈谦逊礼貌,如今立功归来,朝堂亦或贵族私下宴席热议的都是他这位新晋将军,诸如来历、功绩等等,多是夸赞艳羡之词,但他仍旧谦卑有礼地问安。
这份仿若骨子里就带着的宠辱不惊与闲淡自若,令陆氏想起家族的一个人来。
不过那个人早消失了,她都没见过,只是从母亲口里听说过几句。
陆氏摇摇头,挥去思绪,问起陆峥一双儿女来。
陆峥知无不言,当然,也是挑好的、令长辈安心的事情来说,譬如受伤此类,他是极少提的。
他声音低沉,语气不徐不疾,清和听得入了迷,等回神过来,陆氏扬笑打趣她:“二婶就知道,你挂念阿越。”
清和有点儿心虚的垂了头。
陆氏问道:“说了这么久,饿了么?要不要再煮个宵夜来?阿峥,你今夜就住下吧。”
陆峥不饿,他看向清和,眼神询问。清和摇摇头,便婉拒了陆氏好意,他们回院子,也不要二叔送了。
夜深了,天漆黑的,陆峥提了一盏灯笼,走在清和身侧,沉默着,盯着他们被烛光拽得长长的影子,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清和忽然停了脚步:“哥,”
等了会,没有后话,陆峥蹙眉:“嗯?”
清和揪揪衣袖,继续沿着石板路往前走,感慨道:“也没什么,就是感觉好像一下子大家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