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清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陆峥隐晦地补充:“比如我不是你亲哥。”

清和像被戳中心事,顿时有些无措,磕巴道:“就,就也没怎么想啊。”

今夜陆诚瑛的话无意中让人意识到一个问题没有血缘关系,太过亲昵会让人误会,让人往男女之情那方面想。

可,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前后两辈子,清和都把陆峥当成哥哥,从未想过那种感情,应该也不会有那样的感情。

所以此刻哥哥特意问她,是在提醒什么吗?

是了,哥哥把她当妹妹,或许别的名声不在意,但被误会对妹妹动情,该是一件难以启齿又违背道德伦常的事情,日后位极人臣,是要被世人诟病的。

清和苦恼又紧张,潜意识里逃避这个令人难堪的问题,岔开话题道:“对了,方才父亲找你吃酒。耽误这么久,他该等急了。”

陆峥“嗯”了声,不再多问。

二人一道过去,路上清和心不在焉,下台阶时差点踩空。

幸而陆峥在她身侧,及时伸手扶住她。他的手臂强劲有力,掌心宽大而温暖。

清和却像被烫到一般,脚踩到地面后飞快抽回手腕。

陆峥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那边清越找过来,也未再多言什么。

前厅里沈定疆喝酒上头了,见陆峥来晚,要罚他三杯。陆峥笑着接下,满杯的酒一饮而尽,面不改色,仿佛喝水似的。

清和回头看看,清越好奇问她:“刚才你们在那边说什么悄悄话呢?我看瑛表兄特别生气地走了,问他他也不说。”

清和皱眉道:“没什么,一点小事情而已。”

反正平平的生辰宴过后,陆诚瑛就很少来将军府了,听说是长辈给他安排了差事,正忙着,朋友宴席也少去了。

清和心中的忧虑才稍稍放下来,又不禁想,怎么这么巧啊!

没有时间让她深想,因为圣上的旨意下来了,冗长又繁琐的一段,大意是京城繁华富贵窝,恐怕使人迷失本心不思进取,老祖宗说居安思危,而少年少女们是我朝未来的中梁砥柱,为国兴盛,特令诸十三至十九尚未婚嫁的公主皇子、贵族子女们,亲自去到民间,体察民情疾苦,涵养坚韧不拔之志,附带一份长长的名单,凡是三品以上朝臣及公侯将相的子孙后代,无病无灾的,皆在列。

圣旨一出,京城炸开了锅。名单上有的,私下抱怨纷纷,名单上没有的,黯然埋怨自己家世不够。

云氏强颜欢笑送走宫里来的公公,在院子里就忍不住生气道:“皇上是发什么糊涂,这种事情叫少年人去体验一番我断无二话,如今却为一个公允,要我的阿和也去,真是无厘头。阿和好不容易才找回来,难不成又要去吃苦?”

孟月明宽慰道:“想来圣上临时起意,待明日入宫见过皇后娘娘,说阿和抱病恐不能同去,娘娘宽仁,自然会体恤。”

“说得对。”要不是时候晚了,云氏恨不得现在就入宫。

焉知晚膳沈定疆得知云氏的想法,不赞同道:“沈家是众武将之首,阿和理当去做个表率,明儿你进宫跟皇后哭一场,紧跟着就有别人跟风去,这叫什么事?”

云氏冷哼一声:“别人我不管,反正阿和不去吃这个苦,你看着办吧。”

沈定疆还是头一回见妻子这么强势地反驳自己,不乐意了。

清和可不想让父亲母亲为此不合,忙道:“大家一起去,便似春三月踏青,多好玩呀?我想去!”

“傻孩子。”

“好孩子。”

沈定疆和云氏同时开口,过后就僵持下来。

晚上清和先去劝说母亲,又向父亲表明决心,终于在第二日的下午,一家人才勉强达成共识。

先去瞧瞧,等两三日后云氏就托词生病叫女儿回来探望,两全其美。

其实其他不想去的世家纷纷看着风向,公主皇子们要顺应圣心自然不敢当面推拒,所以就看四个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