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南有点生气了,过去问妹妹:“你也瞒着我?”

清和用袖子蹭了蹭脸颊的湿意,慢吞吞放开陆峥的手,脑子里闪出个蹩脚的借口:“四哥哥,刚刚营帐忽然闯进来一个莽夫,粗鲁至极,好生吓人,我,我就是不想被你们笑话胆小……你别担心。”隐瞒原因无他,哥哥不说,想必有他的考量。

沈平南一脸惊诧:“……就这?”

难不成他妹是被吓大的?

清越根本就不信,但看着清和求助的眼神还是打圆场道:“嗐,阿和一向胆小,误会一场,平南,都怪你路上耽搁这么久。”

沈平南困惑的目光在陆峥和清和身上打量一圈,果断把妹妹拉到身旁,“算了算了,时候不早,武器改天看吧,陆大哥,下午的比试你也让着我们点啊!”

说着便拉清和出去了,或许也就是从这一刻起,沈平南对一向崇拜信赖的陆大哥有了防备。

清和舍不得地回头看看陆峥。陆峥对她扬了扬手,示意她安心。

相思舍不得走,是因为愧疚,愧疚让他独自承受了这些苦痛。

在大虎从帐子后面钻进来时,陆峥脸上的柔情一扫而空,瞬间变成了冷厉。

大虎缩缩脖子,看向帐外道:“那就是你的心上人?”

陆峥逼近他一字一句:“那是我妹!你以后注意点言辞!这里是京城,不是西南,日后不仅是我们私下说话,在外更要谨言慎行,不得冲动莽撞,否则迟早要惹出祸端。”

大虎简直怕了他这副要吃人的模样!求饶道:“行行行,我改还不成?”

陆峥拂袖不语,回去坐下,喝了一大碗冷水。

大虎又忍不住犯贱:“瞧你凶的,都抱得美人了,还说妹妹呢,哪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还像你似的心疼妹妹心疼得要抱抱要哄着要举高高……”

话未说完,碗子飞过来,砸在脚下,稀里哗啦的。

土匪头子彻底闭嘴了,半响才道:“杜连英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当年的事情太久远了,就我这个没读过书的莽夫都知道很难找出证据讨公道,况且离王如今的权势地位也……唉。”

连大虎都明了的事实,陆峥又怎么可能没想到?陆玉成的信上只是写着:“挚友连英,当年的事情,我隐约有猜测,不怨你了,只是如今家中艰难,两个孩子吃不饱穿不暖,不知你手头可宽裕,可愿念着对我的愧”

没写完,被攥成一团废纸。大抵陆玉成受挫后的怯懦使他没有勇气再去京城,而他对孩子的疼爱让他折腰,却又无法彻底舍下尊严,最后咬牙扛了过来。

陆峥不大像陆玉成的性子,他一开始也没想过走官府这条路。

大虎心生一计:“不如我干回老本行,替你绑了人脖子一抹,给咱爹出口恶气。”

陆峥冷声:“抹脖子多没意思,不如,拔了舌头炒成一碟子菜喂他儿子就当送行,怎么样?”

大虎干巴巴一笑,觉得陆峥越来越吓人了,他忙道还要进宫面圣,溜了。毕竟,他刚说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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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比试不出意外,两方打成平手,但因为上午是郎君们赢了,所以综合比较下来,今日获胜方还是养尊处优的郎君们。

众人信心大增,互相碰拳欢呼。

转眼他们已经来了大半个月,还有五日,晋文帝就要亲自来检验历练成果了。

趁着欢呼热闹,夷嬷嬷也还没有清点人数,宋琬舟小心翼翼来到清和身边,歉意道:“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对,阿和,你别往心里去。”

清和一下午心不在焉,闻言反应慢了下,只是点了点头,琬舟是朋友,她不会介意。

宋琬舟笑了,又小小声问:“那你能带我去见陆将军吗?”

清和皱眉反问:“你还想为他求情?这个忙我不能帮你。”

宋琬舟没想到会被她这么直接的拒绝,愣住了。

清和面带嫌恶地说:“你早日看清楚,杜三郎不过是个巧言令色的花花公子,你做这些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