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化不开的柔情,目光一寸寸描绘过清和的五官面容,最后低声说:“相思真的长大了,在西南时我总想,你会喜欢什么样的郎君,日后又会嫁给什么样的夫君,你的信里很少提及这些,反倒喜欢说些正儿八经的,比如京官预测节气天象,又比如你父亲谈及朝堂动向,乃至西南匪情,你好似会未仆先知。”

清和惊了一下,心虚地盯着他拳头的纱布,好半响才说:“我只是想你早点平安回来。”

“我知道,我会的,相思别担心。现在的陆峥或许不是最好的陆峥,日后却未必,我向你保证,必不食言。”陆峥轻轻拨开她脸颊的发丝,她肌肤雪白,唇瓣嫣红,如刚剥壳的荔枝,无形引.诱着人,他气息灼热,情不自禁靠近。

清和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陌生气息,眼睫轻轻颤了颤,那种心跳快到嗓子眼的紧绷感觉又来了,余光里他们近在咫尺,她却像是被什么定住一般动弹不得,但就在脸颊贴上脸颊那一瞬间,陆峥顿了顿,指腹拂走她鼻尖的细小汗珠,若无其事地退回本来的距离。

他怕太快,会吓到她。

清和也不知怎的,就站了起来,羞赧道:“你记得上药,我,我先走了。”

怀里空了,陆峥挑眉看向落荒而逃的清和,她走得那么急,簪子还落在桌上。

陆峥不禁失笑,忽然有种被哄骗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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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已中午,上午的比试结果出了,骑射的第一名是身经百战的老将狄文信,第二是霖王,沈平南恰到好处地拿了第三。

晋文帝大喜,挨个赏赐了。

清和回去时走得急,倒没有怎么听众人议论,回到帐内她先端起茶壶灌了几杯凉茶,脸上的热度才慢慢消退下来。

清越从身后拍拍她肩膀。

她吓了一跳,“姐,你走路怎么没声的呀!”

清越神色探究,打量她道:“分明是你心里有鬼,举止异常。”

清和心虚地抿抿唇,转过身假装喝水。

清越绕过来拿走她的茶盏,哼道:“我去西南那么大的秘密都跟你说,你倒好,有事情就瞒着我,还是好姐妹吗?”

“是……当然是。”清和扯扯清越的袖子,可她的秘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清越脸色凝重下来,无比严肃地道:“其实我心里早就有猜测了,但我不敢信,总是找这样那样的借口,现在你只要告诉我,你跟陆大哥,是不是真的?”

清和低着头,犹豫半响才说:“是。”

清越顿时感觉心凉了半截,“这,你们,你们……唉!”她扒拉开清和,被这个答案弄得不知所措,在营帐里来回打转转,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清和局促站在一旁,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