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离神色暗了暗,还是扬笑道:“你屡次救过我性命,如今你有难处,我想是我报恩的时候了。”

清越随口问他:“那您是能说服我父亲母亲外祖母放弃给我定亲,还是能娶我啊?”

“我娶你。”南宫离毫不犹疑地说。

清越不由得一愣,诧异抬眸盯着南宫离深深看了一眼,对方却仍旧是方才那副亲善赤诚的模样。她语气迟疑:“你讲真的?可我还不乐意呢。”

南宫离紧接着问:“为什么?”

清越打量一眼他清瘦却挺拔的身形。

要知晓,一开始清越想要的良人就是身材高大威猛,能轻轻松松一把抱起她、给她安稳自由的男人。体型外貌上南宫离就一点不符合。

清越摇摇头,“殿下,我说句实话,您别怪罪我。您丰姿俊朗,自是一等一的好郎君,只是出身高贵,总觉得太多秘密,待人不真诚,我是个没有心眼的人,与您实在不堪相配。”

南宫离勉强笑了笑,“你还是记着我骗你那件事。”

清越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毕竟,她几次三番舍命去救的人,结果却是个深藏武功的剑客,她每想一次就觉得自己真是个大傻子。这道坎过不去,所以回京后她就算与言语粗莽却真诚待人的大虎有来往,也不会亲近南宫离,就怕自个儿又吃了暗亏。

“殿下,今日就当您开了个玩笑吧。我回去后就忘了。”清越如是说着,屈膝一礼,告退离去。

南宫离回头望着她背影,越来越远,他还是下意识追了上去,说:“阿越,就当是我帮你的忙,我不愿看你为婚事烦恼、闷闷不乐,成不成?”

清越有些无语地问:“婚姻大事,哪能随便帮?”

南宫离微微一顿,忽然靠近她一些,低声道:“我们可以先定亲,日后你若有心仪的郎君,你若想去做什么,你只管向我退亲,我必应允。”

“殿下,你是真把我当傻子呀?”清越简直气乐了,“你可是皇子,城府又深,这么空口无凭的,到时候你不退,我找谁说理去?一般人家晓得我有个皇子前未婚夫,谁还敢娶我?那万一日后你想起我今日的无礼记恨上我了,我怎么办?”

“不会,我绝不骗你,我们可以立字据为证,条件由你提,倘若真有那天,我亲自为你解释澄清。”南宫离急切地说。

清越倒是被他这股子铁了心的架势惊讶到了,索性说:“你不是还要南下护送大师么,那就等你回来,我们再谈这件事。”

“真的?”南宫离欣喜得语气往上扬了扬,“顺利的话,我至多两个月就回来。”

“嗯。”清越算着时候,外祖母差不多醒了,她看看南宫离,隐约也明白此行凶多吉少,离去前说:“殿下,一路平安。”

南宫离眉眼间的喜悦更浓烈了,点头应道:“承你吉言。”

从陆国公府出来后,南宫离罕见地高兴,入宫面圣见到陆峥时,就忍不住说:“阿峥,我的婚事或许要有着落了。”

陆峥意外问:“这么快?是哪家的千金?”

南宫离笑着说:“将军府。”

“将军府??”陆峥语气里的震惊和诧异显而易见。

南宫离斟酌了措辞,郑重说:“是将军府,不过她只是答应等我回来再商议。”

“呵。”陆峥冷笑一声,话里有些阴阳怪气,“殿下,您的婚事定要思量周全,千万不要冲动,当务之急,还是先将大师平安迎回京要紧。”

南宫离顿时严肃道:“那是自然,婚事等到我回来再说。”

陆峥拱手一礼,迈着大大的步子走了,衣角掠起的风阵阵的。他快马离开皇宫,直奔将军府,不过是翻墙进的。

望舒院不见人。

陆老太太确实很喜欢清和,晚上要留姐妹俩吃晚饭,盛情相邀,自然不好推拒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因而清和回来的有些晚,又与云氏在前院说了会话,等她回到望舒院,夜幕已是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