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来。

云氏担忧,让沈陵安去看看,父子俩在门口相遇,沈定疆的脸色很难看。

沈陵安皱眉问:“父亲,是出什么事了吗?”

沈定疆背着手不说话,到了厅堂看到妻儿家人欢聚一堂,才稍微缓和了脸色,问:“阿峥呢?”

清和一顿,陆娘说:“他今早去军营,说与将士们过节就不回了。”

沈定疆似冷哼了声,回身吩咐小厮几句,小厮跑出去了。清和不知道父亲说了什么,潜意识里发觉恐怕不是好事。

但接下来的晚膳,沈定疆神色如常,也没有说什么。

膳后,沈平南兴致勃勃地要去看灯会,云氏让他带清和一起,还有清越,也一起去散散心,清和应下来,上马车时才隐约看见早先被父亲打发去的小厮回来了,与他一起的还有一道冷清挺拔的身影。

清越掀帘瞧了瞧,用胳膊肘推推清和,小声问:“你们还没和好?陆大哥也真是的,凡事沉着稳重,偏偏遇到一个情字就变了个人似的,趁着大伯母病好了,又是中秋,实在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可就这么错过了。”

清和望着外面没说话,陆峥的视线望过来时,她飞快放下帘子,对清越道:“我怕是出了事,先回去看看,待会去找你们。”

清越自然给她打掩护。

书房,沈定疆沉着脸等候多时。

陆峥进来时,他几乎是豁然起身,再也不忍耐地质问道:“你小子,最近都干了什么好事?”

陆峥是一如既往的谦卑温和,闻言诧异抬眸,困惑道:“您何出此言?”

沈定疆冷呵一声:“玉成兄走了,我把你当成儿子看待,凡事盼着你好,倘若你还把我当成长辈,就一一坦言,别用对付外头那副虚伪说辞来应付老子!”

陆峥微微一顿,语气试探:“您指的是我杀了几个人?”

“只是杀几个人这么简单?”沈定疆怒拍桌子,杯盏里茶水猛地飞溅出来,足见气怒程度,他更多的是气眼前高高大大的青年用那么轻飘飘的口吻说出杀几个人这样的浑话来。

没想到,陆峥还能用认真严肃的语气说:“伯父,他们必须死。否则,远在归途的离王没办法活着回来,有一日他们的刀也将架在我的脖子上。”

沈定疆瞪着他:“夺嫡一事我劝你深思,最好敬而远之!更别说你站的是离王阵营,有几多胜算你心里比我清楚,到时候你搭上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前途和性命,还有你母亲与父亲一生所盼。”

陆峥颔首:“伯父劝诫晚辈谨记于心。”

“你这个样子是谨记于心吗?”沈定疆走过来狠狠踢了他一脚,青年挺拔如山的身子没有丝毫晃动。沈定疆脸上有些挂不住,重哼一声,“夺嫡的事你放在心上,好好思量。我再问你,杜侍郎的嗓子是不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