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只听见父亲说:“答应你出去留学,不是让你天天干这种风花雪月的事”,其他的记不清了。
我只庆幸自己没把钱和信一起寄出去,希望她们可以拿着这些钱好好生活。
零五年二月六日.星期日
我借口出去买菜,去了趟霍冰的家,也是我们原来的家。然而扑了个空,我一直摁门铃,到后来开始敲门,敲得手都疼了,也还是没动静。
到了最后,我突然停下来。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不该这样一直敲别人家的门的……
别人家……
怪我没提前告诉霍冰一声。这三年来,也不知霍冰收到过几封信,更不可能知道我今年回来了。
回去之后,果不其然又被父亲数落了。没关系,过完这个年,我就搬出去住。
零五年三月四日.星期五
我想着安置好一切,以一身轻的状态去见霍冰她们娘俩比较合适。可为什么在电话那头,霍冰不想让我过去?
她说她很忙,我和她说,我已经自己出来住了,可以帮着她带孩子;她又说我俩离婚了,这样影响不好……
最终,她答应和我在初阳的幼儿园门口相见。
我很高兴,以为终于可以见孩子一面了。想给初阳带些糖,又怕她长蛀牙,最后还是买了兜水果过去。
可我没看见初阳。到了那儿,我才知道,霍冰把时间定在放学前半小时。
她说让我别再找她们娘俩了,免得让别人误会。
我说没关系,我不怕误会。她却说她怕她已经和她们单位另一个男的好上了……
我站在那看着她,突然感觉头特别晕。赶紧抬手看了看表,才过去一分钟。一分钟,我却觉得跟一小时那么长。
我问她,那个男人对你好吗。霍冰说挺好的,还劝我别太伤心了,人都要朝前看。
知道那个男人对她好,我就放心了。两年时间,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可我还惦记着孩子。
我把水果塞到她手里,问她能不能让我见见孩子,这时候,学校门口的铃突然响了。我们俩居然聊了这么久。
我想着这下正好能看见初阳。不知道现在她长得更像谁?胖还是瘦?留长头发还是短头发?
可霍冰却好像很害怕似的,她突然推开我,让我离开这里。
我很奇怪她为什么会这样,想靠近些问一问,她的反应却很强烈。学校门口的家长逐渐多起来,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站得远一点,结果还是没能看见初阳。学校门口的人太多了。
霍初阳努力回忆自己五岁时那个普通的周五。
最先想起的是水果。小时候家里并不富裕,妈妈通常只买苹果。
可有一天,她从幼儿园出来之后,看见妈妈提着一个装满水果的网兜,里面不仅有苹果,还有梨、香蕉、橘子。她现在都记得那兜水果的清香味儿。
她问妈妈今天为什么买这么多水果,妈妈说是单位的同事送的。她还想是哪个同事阿姨这么有钱。
原来那是爸爸买的……
零五年三月九日.星期三
今天下班早,我就去初阳的幼儿园等孩子放学,我真的很想见一见初阳。可等了一会,霍冰过来了。她把我拽到人少的地方,忍无可忍地对我说了一堆话。
我这才知道她上周五为什么会害怕。父亲不仅拦我的信,连我寄出去的生活费都拦下来了!不知用的什么手段!
不仅如此,父亲得知我每个月给她们寄生活费之后,还多次找上霍冰,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我知道父亲的无耻,可我没想到他竟能下作到这种程度:他用初阳威胁霍冰,让她和孩子永远不能见我……
她上次和我说有了新对象也是假的,只是为了让我死心而已。她求我不要再打扰她们了。
我逆着人流走回家,每个人都好像要往我身上撞。家?我哪还有家?
从前,我以为只要有了自己的小家,就可以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