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担心你没干过这活儿吗?我先帮帮你。”

吴老太来的第一天她就注意到她的手光滑不溜的,一看就是个不干活儿的人。

这进猪圈,打扫,还有猪吃什么,她还不一定知道呢。

吴老太这下可真是眼眶都有些热了,“翠芬姐,你可真帮了我大忙了,不过啊,别的也不用,这打扫我会,你就是教教我猪吃什么就行。”

“猪啊,当然吃猪草啊,这猪草我待会儿领你去认认,漫山都是,好打,以前还喂点糠啊谷壳之类的,后来齐牛花不给好好养,送来的糠和谷壳不是扔了就是扬了。全浪费了。”

“后面就再没有送了,就送到鸡鸭圈了。”

吴老太点点头,“那先教我认猪草吧,我先打点回来,给它们垫垫肚子再扫猪圈。”

“行,走。”

路上苟翠芬给吴老太解释这个猪草,猪草是统称,像什么构树叶,鹅肠草,老母猪草,都可以。

“你啊,放心,村里的仓库还剩点去年的谷壳和糠,指望那些鸡鸭根本吃不了多少,我回去就让铁牛给你拉来。”

吴老太语气认真,“不用,已经够麻烦你了,让孝富和孝强去吧。”

这些小事儿,苟翠芬也不和她计较,随她去了。

来的路上,吴老太已经带了背篓和镰刀,苟翠芬边教她,她边割。

没一会儿后面的背篓已经满了。

苟翠芬震惊她的手脚麻利。

吴老太一笑,身后的这些也够那些瘦的不成样子的小猪吃了。

毕竟饿了这么久,突然吃撑了,容易反肠撑死。

人饿久了也不宜吃的多,肠胃受不了。

这猪应该是同理。

两人返回猪圈,苟翠芬还想帮着收拾,被吴老太劝了回去。

她已经帮了自己很多了,再让帮着收拾这臭气熏天的猪圈,她可拉不下这脸。

把打开的猪草一倒进猪槽里,三头小猪吭哧吭哧吃了起来。

见它们吃的香,精神头还不错,吴老太脑海中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既然齐牛花喂都不喂它们,那它们咋活到现在的?

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其中一只已经吃完的小猪身上,嘴角黑乎乎的,尤其干巴的厉害,定睛仔细一看,吴老太视线一凝,这,好像...是屎吧......

‘呕......’

捂着嘴稍缓,才又皱眉靠近,又在其中一个角落发现几具散落的猪骨。

吴老太僵着脸转过身子,刚想深呼吸几口气,发现这里的臭气弥漫,白着脸又憋了回去。

低头从挎包里掏出两团棉花塞进鼻孔戴上口罩,外面套了一层衣服。头发也用布巾包好,全副武装好,才踏进猪圈。

吴老太嗅觉承受天翻地覆的轰炸,远在昌平市的黄满仓也承受着两个儿子一个儿媳的连番轰炸。

“爸,你要是再偷溜出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耍钱,我,我就把你送去找妈去!”

黄满仓一惊,“你敢!”

黄孝国,“你看我敢不敢?”

父子两个眼瞪眼,黄满仓眼睛睁的都酸了,见黄孝国还一动不动,败下阵来。

泄气道,“我出去就是看看,又没玩儿。”

说起这个黄孝国就一肚子气,“你没玩儿?那人家找到我工厂是怎么回事?”

“追着问我要钱是怎么回事?”

“你还说你没玩儿?”

黄孝国深吸一口气,“爸,现在家里就我和孝民两个人挣钱,现在一个月还要二十块,这也是你的赌债,你这还出去耍钱欠饥荒,你让这一家子人活不活了?!”

黄孝民诧异看了眼一向少言的大哥,看来今天真是动气了,以前可没这么多话。

难道真是有人去工厂闹了?

黄孝民看向黄满仓的眼睛眯了起来。

李金娥抱着双臂,“爸,大哥说的没错,你要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