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的晚饭,沉默无言的人。

一股萧条寂寥的气氛在几人之间弥漫。

被黄家两兄弟惦记的黄满仓正胡子拉碴的趴在桌子上,肚子下压了一大票钱,“不行,这些都是我赢的。”

一只手忽然搭在他肩上,“满仓兄弟,刚才你梭哈,已经把你身下的钱全都输出去了......”

黄满仓愣怔抬头,露出猩红的眼眶,喃喃摇头,“不,不可能,这一千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放在他肩上那只手的主任缓缓摇头,语气淡漠,“来人,把他给我扔出去。”

黄满仓死死抓着桌子的沿边,不肯放手,“不,不是的,我明明赢了,一定,一定是你们出老千,对,是你们出老千!”

头顶的那道声音骤然变得冰冷,“都是死人?拉出去!不走?打断手脚再扔出去!”

黄满仓松开桌子,一把抓住说话的人,“别,我还剩点儿,咱们再玩一把,我一定能赢回来,一定能的。”

“哦?还有?”

黄满仓恍然,低下头从裤裆里掏出十块钱,“我有,我有钱,再玩一把,就一把。”

“呵,好啊。”

说话的人朝身边人使了个眼色,迅速领会眼神的人,缓缓退下去,重新拿出一副牌。

黄满仓直接从他手里抢过,“我检查检查。”

“行啊,随便。”语气中满是气定神闲,似乎里面什么猫腻都没有。

把一整副牌翻来覆去,看了个遍,也没发现不对。

“怎么玩儿?”

黄满仓紧紧握着那副牌,咽了咽口水,“直接一句定生死。”余光瞥见满桌子的钱,肉眼一颤,“我除了手里的十块钱,外加一根手指头。”

“你呢?你的筹码是什么?”

那人眼睛朝黄满仓手上一瞟,“不...我要你的一只手。”

什么!

黄满仓瞳孔一缩,手一颤,“不!”

“我就拿那一桌子的钱当筹码,你赢了,就全是你的,怎么样?”

黄满仓呼吸一滞,眼珠子不受控制朝堆满桌子的钱瞟去。

“如何?怎么样?”

黄满仓一咬牙,“好,赌就赌!不就是一只手吗。”

赌桌上,双方各执一方,黄满仓额角的汗珠一滴一滴往下落,砸在手背上一下,心眼儿就颤一下。

狭小昏暗的屋子,气氛忽然凝滞,静悄悄的没人说话,黄满仓那的喘气声分外刺耳。

大!

大!

心底不停默念,眼珠子却死死盯着对面手里的牌,“你先开!”

“好,我先开,这倒是无所谓。”

语气随意,一点儿也不在乎手里牌的大小。

‘啪!’

牌摔在桌子上,黄满仓眼睛瞪大,看清楚之后,小心搓开自己的牌,唰的一下又合住,堵的严严实实。

嘴唇立刻白了下来。

“去,把他的牌亮出来。”

黄满仓死死握住手里的牌还是被人抢走。

“大哥,他的牌没你大啊。”

那人不咸不淡嗯了一声,“那就动手吧。”

黄满仓‘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鼻子,眼皮上,被汗珠浸满,“饶了,饶了我,我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呢,没了手,我就是个废人。”

“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呢!”

黄满仓充满惶恐到底声音,念念不绝在屋子里响起,似有些不耐烦,直接挥手让人按住剁手。

‘咚!’

一张脸被挤压在桌子上变了形,眼底不变的是惊惧,右手被死死箍住,用力收也收不回来。

刀锋凌厉,寒光闪过,门外忽然响起陌生的声音。

“公安!开门!”

挥刀的人已经下了死手,炸然听到公安来了,手里的刀一偏,在黄满仓心里的欣喜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来,一根小拇指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