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太想起乔建国大腹便便的样子,有点不可思议。

具体这小老婆是谁,信里没有说。

信的最后郭志霞抱怨贾花,在自己婆家闹得天翻地覆,和乔建国打的不可开交。

连贾厂长家也没放过,天天回家找贾厂长让他给自己做主。

看完整封信,吴老太面目沉重,信里贾花搅得天翻地覆,那一定是闹得人尽皆知了。

按照现在局势,个人作风有问题,怕是也要出事的。

轻的从工厂离职,重要的怕是也要下放改造。

贾花闹成这个样子,日日回家要贾厂长给她做主,要是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怕是会连累郭志霞一家。

按照信封寄过来的时间和村支书通知年后那一批下放的人,吴老太心里沉沉。

说不定是自己多心,摇了摇脑袋。

远在昌平市的贾花一脸愤恨地盯着垂头,沉默不语的乔建国,“你说话啊!那女人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乔建国嘴跟被冻住一样,死活蹦不出一个字。

苗凤英挺着大肚子,幸灾乐祸看着伤心欲绝的贾花,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年报应到谁家。

乔振军想拉拉自己已经快癫狂的妈了,还没伸手,就见贾花一个飞扑,‘啪啪啪’大巴掌冲乔建国脸上甩起来。

“你没良心啊,乔建国!在外面找女人不说,还弄出一个死逼崽子!”

乔建国依旧不说话,只是死死捂住脸。

贾花嘶吼累了,瘫软在地上,无力悲嚎起来。

苗凤英热闹也看够了,贾花的洋相也瞧够了,扶着腰身起来,“妈...何必呢?事情都做下了,你现在胡闹有什么用?”

贾花缓缓止住哭泣,斜着眼狠狠瞪着毫不掩饰脸上笑意的苗凤英,“滚!”

“你也是一个千人骑万人睡的婊子!”

“肚子里的野种还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种下的,你和那个女人就是一路货色,也是我儿子眼睛被屎糊住了,才能看得上你这坨臭狗屎。”

“你!”苗凤英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

偏偏贾花嘴上还没停,“酒席过后,不是带着你那婊子妈去找野男人了?怎么?人家不要你?只能灰溜溜回来找乔振军这个蠢货?”

贾花现在是疯了,无差别扫射,连自己儿子都骂。

骂的不解气,等缓过劲儿来,直接跳起身,抬手就狠抓了两下,伸手一摩擦指甲缝里的皮肉,贾花心里的怒怨狠狠出了一口。

贾花动作太快。

苗凤英身子沉重,闪躲不急。

乔振军被这一幕惊的愣在原地。

“啊啊啊!!!!!!”

尖锐刺耳的叫声从苗凤英嘴里响起,乔振军才反应过来,连忙看向苗凤英。

“你,你没事吧...?”

磕磕绊绊说完,视线在贾花和苗凤英之间徘徊。

猩红的血液从苗凤英指头缝里渗出,苗凤英死死捂住脸。

贾花脸上扯出一抹阴冷,刚扭头想继续和乔建国算账,人早就跑没影儿。

苗凤英也冲乔振军发火,嘶吼着让他带自己去医院。

短短片刻,乔家只剩下贾花一个人,又哭又笑,神情惨淡。

自己为他生儿,操持家务,家里家外打理的整整有条,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不!

不行!

绝对不能让那对狗男女逍遥快活。

自己心里不好过,他们也别想舒服。

一把擦掉眼泪,冲门而出。

趁着贾花和儿媳妇儿打架,偷偷离开的乔建国捂着脸从后门离开。

刚才虽然捂着脸,可贾花气狠了,不看地方,劈头盖脸的打,捂得住这里,捂不住那里。

脸上还是肿的五花八门的,一只眼睛都被抽的肿成一条缝儿了。

刚走到一处人家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