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着围巾的黄满仓,探头进来,打圆场,“哎呀,媳妇儿,孝富就是着急一时间嘴溜了,不是故意对你说话不敬,你当妈的,就原谅他这一次吧,啊?”

吴老太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扯嘴一笑,“一时间嘴溜?我当妈的原谅他?”

黄满仓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冲着身边的黄孝富使眼色。

吴老太话都懒得再废一句,直接叫黄满仓滚出去做饭,没管立在地上的黄孝富,径直回屋。

等吴老太关上房门,黄家父子才敢喘气,黄孝国和黄孝民走到黄孝富身边,安抚的拍了拍他肩膀,“孝富,我看妈是气狠了...”

说着犹豫一瞬,还是没敢让他现在去撩虎须,让他等吴老太气消了,再去道歉。

黄满仓也是认同,瞅了眼天色,再不敢废话,急忙出去做饭。

让黄孝国等人劝劝黄孝富。

谁料黄满仓刚前脚出门,后脚黄孝富闪身离开家,直奔门外。

黄满仓跺跺脚恨铁不成钢,一边叹气,一边做饭。

回到里屋的吴老太气定神闲的拿出从废品站淘的小镜子打量起来,放佛刚才在外面的失望,伤心的人不是她一样。

真是可笑,上辈子什么都经历过了,别说现在黄孝富只是说话难听,就是现在他直接跟她动手,她都不带难过一点儿。

有那时间伤心,还不如多研究研究别的。

先前在废品站,她一眼瞟过去,只觉得这面镜子还算顺眼,就买下来了。

镜子整体外面由一层黄铜包裹,唯一还算亮点的就是背面的掐丝珐琅小兔,活灵活现。

吴老太看的心中泛喜,不禁伸手一摸,蓦然愣住,随即皱紧眉头,仔细摸上去。

忽的,手指一疼,移开手一看,只见小兔嘴边有一滴殷红血迹,它咬的?

定睛一看,血珠眨眼消失不见,放佛刚才的一幕是幻觉一样。

吴老太放下镜子,昏暗的光线下,铜镜倒映出吴老太绷紧的侧脸。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响起一声低低的叹气。

她死而复生的事情都能发生,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呢?

起身将镜子放进抽屉里,推回去的一瞬,一道微弱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吴老太自然没看见。

门缝外传来一道弱弱的呼唤,“媳妇儿,饭做好了。”

饭桌上,吴老太刚要拿碗,黄满仓立刻接过给她挖了满满一碗二米饭,吴老太顺其自然接过。

其他人刚要动筷,吴老太的声音在桌上响起,“老大,老三,今天找的怎么样?”

黄孝国和黄孝民一怔,对视苦笑,还是没躲过。

黄孝国思量半天,小心回道,“今天我和老三出去走遍各大厂子也没打听到他们有招工的消息。”

说完半天也听到吴老太的声音,黄孝民瞅了眼黄孝国,正考虑要不要再补充。

吴老太忽然嗯了一声,再没有下文。

意料之中,要是他们出去一下子就能找到,她倒要瞠目结舌了。

两兄弟悄咪咪舒了一口气,黄孝国试探问道,“那明天?”

吴老太一拧眉,“当然继续,你老子欠下一屁股债,难不成还指望老娘养活你们?”

黄孝国成功噤声,黄孝民也是。

黄满仓看了这个,看那个,咽下嘴里的饭,笑眯眯对着吴老太道,“明天我去厂里也问问。”

“媳妇儿放心,这么大人了,定不让他们坐在家里,还让咱俩养活。”

“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吴老太似笑非笑瞅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黄孝国兄弟俩也是低头无语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谁以前说,家里有个挣钱的就行。

累一个,让全家享福的话是谁说的?

黄满仓顶着猪脸,咋一看就吓人,更别说现在抽扯着硬要挤出笑脸的样子,更是让人不忍直视。

吴老太用筷尾戳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