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盼睇见他生气,语气难压兴奋,“当然了,这事儿你出去一打听,都知道,我敢骗你吗?”

生气,狠狠的生气,到时候回去就打,狠狠的打吴明夏。

哼!她看吴明夏那个贱女人还咋威风?

黄满仓压着心底的怒气,朝家里走去,一步一步,只要一想到今天在机械厂被所有人当空气的场景,心里的怒火就一寸一寸往上涨。

他就说嘛,机械厂的人怎么会知道他打吴明夏,还赌钱?

明明第一天去上班的时候,理由都编好了,他们也都信了,这咋过了一天就全变样儿了,原来是她在搞鬼。

吴老太和黄孝强在后,买好菜回来,一推门,黄满仓气势汹汹坐在凳子上,黄孝国几兄弟眼珠子瞟了一眼吴老太,随即低下头。

“这是咋了?”

“你还有脸问!”

吴老太眼睛一眯,目光危险看向黄满仓,“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

解释?黄满仓冷冷一笑,是她跟自己解释才对,“我问你,你是不是在纺织厂跟人哭诉说我打你,还输光了钱?”

吴老太不屑,将东西重重放在桌子,面无表情,“我没有。”

“还狡辩!我都知道了,要不你说,消息怎么会传到机械厂,害我受人白眼!”

黄孝强见吴老太没有解释的意思,害怕两人真起冲突,连忙站在吴老太身前,“爸,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嚼根子?妈以前都没有出去扬家丑,现在又怎么会?”

“再说,说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黄满仓一愣,怀疑道,“可是机械厂的人怎么会知道?”

黄孝强努力解释,“这人情关系七绕八拐的,那天周三带人上门的事,大院里的人谁不知道。”

“再就是你动手打妈的事,这么多年,在一个院子你装的再好,也总有露馅的时候吧。”

黄满仓嘴角一抿,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还想张嘴说什么,忽然一阵掌风‘呼’地一声刮过来,黄满仓头狠狠一歪。

余光里,一道刺眼寒光极速闪过,黄孝国几兄弟刚想拉住老太,‘噗呲’一声,皮肉被刺穿的声音在众人耳边清楚响起。

黄满仓不可置信看向吴老太,右胳膊一阵钻心的疼痛,殷红的血液争前恐后涌出。

王惠君早早捂住黄学文的眼睛和耳朵,面上是和李金娥一样的惊惧。

吴老太嘴角轻扬,眼底没有一丝笑意,缓缓起身,抽出剪子,拾起衣角低头慢慢擦去沾染的血迹。

“好了,这就我的解释,黄满仓...你接受吗?”

黄满仓身形连连后退,捂着胳膊,一脸惊惧,眼底疯狂涌出难以置信,“你不是吴明夏!绝对不是!”

吴老太好似听到什么可笑的话,忍不住轻笑出声,“我不是?那谁是?”

黄孝强有些无奈上前准备扶起黄满仓,“爸,真是我妈,你胡说什么呢?”

黄孝国也是心底有点怀疑,这几天吴老太简直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和以前沾不上半点边。

李金娥也是用胳膊肘子捅了捅身边的黄孝民,“你说妈是不是...?”

此刻屋内静悄悄的,李金娥自以为很低的声音,却清楚的在每一个人耳边响起。

吴老太将剪子放回衣兜,妥帖放好,扭头淡淡看向李金娥,“我怎么?鬼上身?还魂?”

李金娥唰的一下低下头,吴老太没有放过她,缓缓走近,继续说道,“你是想找神婆驱鬼,把从前那个只知道干活,一心扑在你们身上的蠢货找回来?再任由你呼来喝去?”

黄孝民感觉到身边的李金娥抖得厉害,刚想张嘴,赫然被吴老太扬手抽回去。

“我说过,你媳妇说错一句话,你挨打。”

李金娥见黄孝民被打,更加瑟缩在他身后,不敢说一句话。

吴老太脸色淡淡,没有一丝表情,黄孝强见了心里却觉得酸酸的,张嘴想让吴老太别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