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较为平坦的草地上,几十多根火把插进地里照明,一群人坐在那儿,他们人数规模挺大的,大约有一百来人,都是一家子坐在一块儿,每家每户有手推车,像骡子驴这样的家畜有四十来头,牛也有几头。

他们本来坐在草地上休息聊天,神情放松,乍然听到有声音靠近,目光齐刷刷看过去,眼里全是戒备,当中的年轻者中年男人默契地站起身,手里拿着斧子砍刀等武器,一副防御的姿态。

观察下来,宋清绫内心暗想这群人跟往常遇到过的逃荒队伍看起来很不一样。

她停在距离他们的一定距离外,“诸位老乡,我是从原阳县逃出来的,那里发生了兵乱,敢问此处是哪里,距离青泽县有多远?

如若方便劳烦告知一二,不方便也不妨事儿。”

他们还是紧张地盯着她。

见状,她推着车欲要走,他们毫无干系,人家不愿意说是正常的。

这时,人群中的一位老者望着宋清绫离去的背影思索片刻,他站起身,对她扬声说道:

“欸,小伙子,你等一下,你说你从原阳县过来,那里距离此处有数百多里的路,据我所知,兵乱发生在四日前。”

宋清绫瞬间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她转过身,“我是骑马连夜从城里逃出来的,很不幸,昨天夜里,我遭遇到了狼群攻击,马儿死了,我也受伤了,所以我才会在晚上赶路。”

她解开裤脚,露出包扎着的伤口。

此举会暴露她的身体现状,如果对方心术不端,他们说的话不可信,她亦能想到法子全身而退。

老者的意思是县城里离这儿有点远,她一个人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她的伤用布条缠绕一圈圈包扎,两条小腿几乎快包完了。

隔着段距离,那些人闻到一股股不好闻的药材味,以及淡淡的血腥味,顿时交头接耳起来,有的说太危险了,有的在议论林子里的野兽,一些妇人看着宋清绫的眼神,充满同情。

给他们看完,宋清绫马上把裤子放下来,用绳子捆好脚踝那里,谨防血的味道飘散出去,这样一来,伤口透气性不好,但没办法,命更重要,白天休息的时候只上药,不包扎,透透气。

老者一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宋清绫,他手指他们侧对面的空地,“小伙子,不急着赶路的话,不妨坐下来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