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清绫看着那些人,赵勤苦恼地说:“那些是跟我们从陀鸣山一起逃出来的人,赶也赶不走!”

她点点头,移目看向斜前方。

洪勇正躺在一辆木板车上,他紧闭双眼,脸色铁青,热汗涔涔,情况不容乐观。

她走过去,弯下腰给洪勇把脉,脉象虚浮,软绵无力,时急时缓。

情况不算太好,宋清绫拿出那包银针,对着洪勇身体的几大穴道扎针。

过了会儿,洪勇幽幽转醒。

宋清绫靠近洪勇的一侧耳朵,直言道:“我能出手救你,相对应的,你要给我一张隆州相邻几州的舆图作为诊费,能接受就点头。”

洪勇跑商的路线就是这几州,超过范围的州城,他是不知道的。

如果洪勇不能接受这个交易的话,她没有意义再待下去。

洪勇虽然伤得重,但经过扎针,恢复了些许意识,不仅辨认出了宋清绫,也听到了那些话,他点了点头,然后就闭上眼昏迷了。

如此就行,宋清绫不怕洪勇耍赖,他若是敢,自身的能力足够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主要是洪勇现在太虚了,宋清绫不知道对方是有现成的舆图,还是都记在脑子里,要画出来。

宋清绫叫来赵勤,问道:“他的伤在何处?”

“在,在后背和腹部。”赵勤扶起洪勇,解开他的衣服,露出他身上的伤势给她看。

洪勇身体强壮,肌肉发达,一块块小麦色的腱子肉,他身上有大大小小的旧伤,腹部和后背的伤,一道是刀伤,一道是枪伤,模糊的血肉上有一层褐色的药粉,其间有黄色的液体。

这是化脓发炎了。

“我们手里还有一些治疗外伤的药,但喂他吃下,外敷上都没有太大的成效。”赵勤愁容满脸。

“有哪些药,拿给我看看。”

赵勤赶忙去了,拿来一小麻袋药材。

她翻来看看,消炎解热毒的药有几样,够用了,挑一些出来,“把这些加水熬煮,还有他身上的伤肉要剔除掉。”

不剔的话,会加速感染,古代没抗生素,医疗条件有限,很危险。

赵勤熬药去了,孟少天走过来协助,他问道:“怎么剔?”

“有匕首吗?”她不想浪费自己的一把匕首。

孟少天拿了一把自己的给她。

在剔除之前,她拿出银针扎在洪勇的几大穴位上,用作减缓流血的速度,完全止住那是不可能的。

赵海生起了火堆准备熬药,宋清绫拿着匕首过去,翻转刀面火烤。

烤是为了消毒,温度得掌控好,不然会对伤口造成严重的二次伤害,烫伤,适宜的高温不仅能消毒还能一定程度的止血。

烤得差不多了,她拿着匕首回到板车那里,对孟少天说:“往他嘴里塞个东西,来三个人分别按住他的双肩和双腿,别让他乱动。”

孟少天强行掰开昏迷中的洪勇的嘴,往里塞进一团布,他跟赵海一人站一边,合力抬着洪勇坐直身,按住他的左右两肩,邓大年蹲着按住他的双腿。

宋清绫先对洪勇后背上的伤下手,主要是用刀尖斜挑起伤肉,眼疾手快,每次下手的动作得快,反复挑是在折磨人。

挑了两下,洪勇痛醒了,目眦欲裂,浑身绷紧,动了起来,还好有足够多的人死死按着,没有影响到宋清绫。

很快,后背的伤肉剔除干净,只剩干净鲜红的血肉,出血量不多,她拿着赵勤给的外敷药粉,撒上一些,后续交给别人包扎,自个儿清理匕首,接着用火烤,剔除腹部的伤肉。

洪勇早就疼晕过去了,在她剔除腹部伤肉时,剧烈的痛令他再次醒来。

一刻钟后,全部搞定,洪勇侧身躺在木板车上,未来的两个时辰里,若无事发生,他就算是熬过这一劫了。

宋清绫没有离开,就地坐在他们铺好的草席上,听赵勤他们说起当初陀鸣山的后续。

东夷国士兵夜袭的那天晚上,他们趁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