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绫目送他远去的背影,脑子里想的是如今的局势。

她重新回到悍匪营地,发现战局已步入尾声,横尸遍野,尸山血海,有的人还没死透,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地趴在那儿呜咽哭泣,有的无助地伸出颤巍巍,沾满血的手求救。

一大群府兵过来清除路两旁的尸体,动作粗鲁地扛起来丟在边上,还没死透的几脚踹过去,总之不能把路挡住。

过了会儿,路清得差不多了,府兵往回跑,跑向营地入口处。

同一水平线上,中间隔着比较远的距离,宋清绫跟着那些府兵一起走向营地入口处。

一刻多钟后,营地入口附近。

层层府兵拥护着几顶豪奢的轿子走来,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轿子之后是长长的队伍,一辆辆马车,随行走路的奴仆。

随着他们的走动,道路两旁分别有多个人敲击铜锣,当当脆响中伴随着他们扯开嗓门大喊的声音传来:

“原阳县县令之子余大人领队剿匪清场,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喊声持续盘旋于营地上空。

营地外围的难民听到后,喜极而泣,他们等到了官员,终于有人能管他们救他们了。

霎时间,人群中爆发出雀跃的欢笑声,暂时遗忘了参战的亲人凶多吉少。

队伍最前面,最奢华的一顶轿子,一只手从里伸出来,轿帘微掀,露出余英杰阴沉的小半张脸,他对跟在外面的心腹,语气不耐烦地命令道:

“叫人快去收捡那些悍匪劫掠的东西,一旦收好即刻启程。

另外快让那群低贱的难民住口,不老实的拖走斩杀!”

心腹点头哈腰,连忙去了。

宋清绫站在那儿,看完富户队伍所有人进去。

府兵和护卫相较于之前少了三分之一,马匹板车等物资少了一些,整体来说,损失有点惨重。

她再走到营地外面看看,没见到跟着富户队伍来到这儿的难民,只有原本待在此处的难民,经此一战,难民人数锐减,大约仅有三百多人,且多是妇孺。

从侧面可以看得出来,以余少爷为首的富户户队伍被东夷士兵追着吊打,不敌对方,她由此大致估算出东夷士兵的人数至少在五百人以上,且有马匹。

她加速返回洪勇等人那边。

赵勤他们都回来了,围在木板车周边,听他们的交谈声,她知道洪勇醒了。

“周武,你回来了,勇哥他醒了。”赵海开心地说,一边侧脸上,连着络腮胡那里有一道血痕,他笑的时候扯动了伤口,抬手摸上去,不满地说道:“方才作战时,那些个府兵跟缩头乌龟似的不动弹,只知道叫我们上阵杀敌。

有个府兵看我打得慢,站在外围,他二话不说,拔刀砍我,还好我躲得快!”

其他人也你嘴我一句地说起那些府兵挂羊头卖狗肉,自私狠心的行径。

洪勇那跟宋清绫打招呼而露出的笑脸渐渐凝住,“好了,都别说了,隔墙有耳,他们若无奉命,怎敢乱来。”

赵海他们噤声,不再言语。

“周武,谢谢你,你又救了我!”

对于此恩情,洪勇铭记于心,有恩必报!

相处了一段时日,洪勇大概摸清了宋清绫的一些脾性,知道她不喜欢欠人情,做事有原则。

宋清绫救了他,现已醒来,该兑现当初说好的承诺了。

洪勇刚想叫赵勤拿来自己的行囊,把藏在里面的舆图拿出来,就听到宋清绫说:

“洪大哥,恐怕要赶紧收拾东西离开了。”宋清绫简言几句说出她从府兵那里得知的消息,以及富户队伍的现状。

说完,孟少天恰好回来。

赵海他们问他去哪里了,他只说在营地那边耽搁了。

洪勇招呼其他人快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勇哥,你的伤……”赵勤有点不放心。

“无妨,我感觉好多了,身体不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