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兵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拱手弯腰,流着汗告退。
余英杰周身的人战战兢兢,噤若寒蝉。
那个府兵快步回到队伍最后面,他手指前面,也就是洪勇百草村人的马和家畜,“去,将那些马和家畜都弄过来,它们都被征用了!”
洪勇这才明白两天以来宋清绫为何要跟在富户队伍有一定距离的后面,并掩盖去留下的痕迹,如果没有听从她的意见,马儿早被收了,只能徒步走。
他望向前方,双眼黯淡了几分,问道:“那我们可以过去了?”
吴卓峰留意到府兵的神色不好,眉头皱起,有种不妙的预感。
“不行!任何人都不能越到大人的前面去,你们速速往后倒退,退至十里地之外,不能紧跟,若敢违抗,当场斩杀!”府兵拔刀,表情冷漠。
“还不快滚!”
吴卓峰还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无声叹息。
他们回去把这一结果告诉了所有人。
满心欢喜的人们错愕地愣住,方才有一队府兵过来,强行拖拽走马和家畜,他们以为那事儿是成了。
家畜没了,无法通行,人财两空,村民们承受不住,呜呜呜哭泣。
咻咻咻。
箭雨来袭,根根箭矢插进他们脚前的地里,有几支飞射过来,均被宋清绫他们挥刀挡住。
是那些府兵发射的,催赶他们快后退。
“快撤退,快走!”
人们慌乱地往后跑。
宋清绫腿受伤了,跑得没那么快。
赵海赵勤两兄弟都对她说,背着她跑。
她没矫情,点头同意了,由赵海背着她跑。
赵海个高,背厚,跑起来比她想象中稳。
孟少天背着洪勇跑。
跑了一刻钟左右,离开富户队伍的视线。
“停,停下来!”宋清绫从赵海的背上下来,她看着他们说:“现状就是这样,后退是不可能的,只能前行,我打算进林子了,你们自便。”
宋清绫刚说完,洪勇紧跟着出声:
“我们也走!”
百草村的人惊魂未定,沉浸在失去家畜的悲伤之中,和官府狠心无情抛弃他们的难以置信的情绪里。
唯有吴卓峰是最清醒的,他同宋清绫洪勇说:“我们也走!”
说走就走,他们钻进林子,进去的那一刻,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队伍最前面是洪勇宋清绫他们打头阵,最后面是百草村武力最强的精壮男子殿后,队伍两侧的边缘处都是村子里的男人,将妇孺护在中间。
他们走得快,步行一刻多钟,来到富户队伍附近,右侧过去几十米就是小道。
加速行走,超过了富户队伍,百草村的一些人松出一口气,又都害怕地环顾四周,在心里祈祷不要钻出来猛兽,让他们平安顺利地走过这片区域。
富户队伍外围每隔一段距离有人站着盯梢,有个眼神好的人看到林子里有身影前移,立马通报下去。
经验丰富的府兵头头咬牙切齿地说:“动静不大,那些人走得偷偷摸摸,不像东夷士兵的作风,是那群该死的贱民,他们竟然敢违抗命令,私自前行!”
此事若是被大人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府兵头头要组织一队小队去驱赶村民时,另一边传来阵阵惊惧的喊叫声。
“狼来了,好多狼!”
“狼群来了,府兵,护卫,快过来!”
“嗷呜”
各种喊叫声传来,府兵们回过头,看到对面的林子跑出一只又一只的野狼,数都数不过来,野狼跑过来,张嘴撕咬吓得六神无主,惊慌乱跑的人们。
马儿和刚收来的那些家畜受惊不已,没拴牢绳子的拔腿就跑,拴着的就大声嘶鸣,挣扎摆动身体,震得木板车剧烈晃动。
现场混乱不堪。
他们顾不上追宋清绫他们,赶忙跑去支援,杀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