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说是。
“我们是竹溪村的,离竹山那边不远,前几天村里闹着抓壮丁,弄得鸡飞狗跳的,我家那个,我爹他们都被抓走了,不知何时才能相聚。”张阿枣脚步停住,掩面而泣。
做戏做全套,宋清绫抬手抹抹眼睛,掌心里藏着蒜瓣熏眼睛,“我也想我爹他们了,呜呜呜。”
哭了会儿,张阿枣抽抽噎噎的,双肩耸动,她看向宋清绫的眼神充满同情,“姑娘,不说那些了,走,我们打水去。”
走了一刻多钟,两人来到湖边,岸边有几个人弯腰打水,几个孩童在旁边玩沙子石子。
打水的人看到张阿枣,都热情地打招呼,她们平时应该相处得还不错。
张阿枣领着宋清绫去跟她们打招呼,简言说明她家里人被抓走当兵,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听完后,那些人唏嘘不已,都对宋清绫起了怜悯之心,并出言宽慰。
宋清绫边听边抹泪,眼睛环顾湖里。
这边的湖水浅一些,但最深处也有到膝盖下面一点那么深,还算清澈的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都自觉没有反复提起那些伤心事,打好水的人带着自家孩童先行离开。
两人打好水,边聊天边往回走。
张阿枣说的是些关于村子里家里和营地的琐碎之事。
宋清绫脑子里想的是等回去把水烧上,洗了脏衣服再去湖里打水,趁机收水,此时急急忙忙跑过去,以免惹人注意。
结合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打算在此停留几天,其实是看上了富庶人家的马。
有马真的方便太多了,跑得快,省时省力。
刚好这边有山匪,他们显然早就看富庶人家不顺眼了,定会采取应对措施,她不如坐岸观虎斗,事后捡捡漏。
还有就是能囤水,借着水多的机会,可以去远一些的地方把空间里的那头野猪处理掉。
“对了,春杏,你一个人从兰江镇过来,想来在路上遇到了不少人吧?”
张阿枣突然停下来,看着她问道,眼神中带着探究。
“是啊,遇到了不少出来逃荒的人,有些坏人见我是一个人,想偷东西抢劫,还好我有一些自保能力。
对了,婶子,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爹在镇上是干商队的,他有一身本领,我跟着他学了些,得以没被坏人欺负到。”
“难怪,方才我看到你车上有弓箭,我还以看错了。”张阿枣脸上的笑意更甚。
聊着天,她们回到营地附近,隔着段路,就瞧见前面围着一圈人,不知道在议论什么,说的还挺吵闹的。
她们提着水各回各的窝棚。
张阿枣家的人也在那边看热闹,不在窝棚里。
“春杏,走,我们过去瞧瞧是咋回事儿。”
“婶子,不了,我口渴得厉害,赶紧把水烧起来。”
“也是,那你忙,我过去看看。”张阿枣走过去了。
宋清绫把打来的水照例用两层纱布过滤,水滤着,她抬眸望向人堆。
张阿枣恰好走过去,人群当中的有的人看完热闹,分散走开,值得注意的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古怪,他们一走,就能看到原本被挡起来的画面。
最中心的位置站着刚刚到来的一家十口人,有妇孺,还有四个男人。
张阿枣看到那几个男人,满脸错愕,甚至是有些愤愤不平地大声质问道:“你们怎么会……不是充军了吗?”
许翠流泪哽咽道:“大嫂,他们说他们那时候跑到外面找吃食,在林子里迷路,恰巧躲开了!”
她们的婆婆搂着几个孩子也在哭,嘴里反复喊着孩儿他爹,儿啊儿啊。
张阿枣往后倒退两步,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她望着那四个男人的眼神,十分复杂。
那一家人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过滤好水,宋清绫找来石块搭成灶,把锅拿出来,找柴起火烧水。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