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观察下来,她笃定山匪的实力不止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是故意放水了,为的就是做给富庶人家看。

“你,你一个人不害怕吗,一人的能力总归有限。”夏麦竭尽全力想劝说宋清绫。

“我要休息了。”宋清绫转身进窝棚,躺在草席上,背朝外面。

夏麦盯着宋清绫的背影,有很多话想说,却明白对方不想听。

她站了会儿,失落沮丧地走了。

从宋清绫杀掉山匪的举动来看,她觉得宋清绫不是狠心无情的人,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清冷。

因此,夏麦心怀希望,打算近期寻机再好好劝说。

夏麦回到同村人住的窝棚那里,今夜他们也有所损失,死了四个人,有三个孩童,五个妇人被山匪掳走了。

“都会好起来的,我们要振作起来,不能就此垮了,那些人,包括冬梅他们,我们一起努力,将他们救回来!”

夏麦坚信,当营地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强,有力往一处使,解决问题的能力也会随之变强。

这天晚上,营地上的人们经此劫难,无法安睡,宋清绫倒是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天,她醒了,揉揉眼睛起来,外面日光强盛。

营地上的人,不论老少,跟着夏麦的指导还在训练,从最基础的扎马步开始。

宋清绫背上背篓,拿起弓箭,悄无声息地离开营地,前往远处的山林。

不走,待在营地等着被别人找上来吗,还不如早点走了多清净,干自己的事情。

于林中穿行一个时辰,她停下来,拿出空间收的水进行过滤,再多做几个过滤器,反正收的木桶有不少。

做过滤器,滤水,烧水,囤干柴,削木箭,忙碌几个时辰,她在傍晚时分回到营地。

还是得关注一下营地的情况,看看山匪跟富庶人家何时打起来。

见到她回来,张阿枣松了一口气,“春杏,白天我没看见你,但是东西还在,我就猜到你应该是去林子里了。”

“是啊,我去林子里找草药了。”

也是运气好,她还真在林子里找到两株半边莲。

“你还认识草药?”张阿枣惊喜地问道。

“识得一些,不多。”

“你在何处找到的,明天我们也过去找找,胡大哥他们伤得不轻,正愁无药可治。”

自从胡家人救了家里的孩子,张阿枣他们便对以德报怨的胡家人改观了,如今营地上的人们都接纳了胡家人。

宋清绫说明方位,视线移动间,她看到夏麦那个村子驻扎的地方有两抹有点眼熟的身影,“婶子,营地上今天又来人了吗?”

“是嘞,又来了八家人,人多了是好事。”张阿枣笑着说,她顺着宋清绫的目光看过去。

“那两个姑娘是夏麦同村的,今儿中午跟马家刘家人一起找过来,她们两人怪可怜的,先前跟夏麦他们走散了,在林子里遇到野狼,她们的娘和弟弟都被狼给吃了,她们姐妹俩及时找到可躲避的树洞,才躲过这一劫。”

张阿枣有些唏嘘,她迫不及待想把能找到草药的好消息分享给胡家人,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宋清绫收回目光,心中思索。

李冬梅姐妹俩回来得有点凑巧,而且她们在林中的经历经不起更深层次的推敲。

她们说谎了。

不远处,李冬梅姐妹俩跟同村人待在一起洗脏衣服,她们时不时抬起头,滴溜溜转动的眼睛瞟向四周。

夏麦走过来了。

宋清绫眉头微蹙,眼底的寒冰凝成锋利的冰碴子,含着危险性的警告随时会溢出来。

夏麦冷不丁的与宋清绫的视线交触,心脏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手心开始冒汗,“我,我是想说,从今晚上开始,营地家家户户要轮流守夜。”

“何时轮到我守?”

“子时。”

宋清绫点了一下头,目光沉沉,直视夏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