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宋清绫睡得并不安稳,总是被热醒。

再一次醒来,她一呼吸,自身的汗臭味,头油味直冲鼻腔,真酸爽,脸上更是油得能炒两盘菜了。

她拿棉布打湿烧开放凉的冰雹水,再拧干,擦拭脸和脖颈等汗多的部位,擦完很清爽,舒服多了。

不知此时是什么时辰了,外面是否还在下冰雹。

她移目看向四周,待在洞内偏东边位置的那些人有的靠着睡着了,有的点头打瞌睡,还有少许人强撑着,困得双眼迷离。

那些人一跟宋清绫对上视线,激灵一下,浑身抖动,吓清醒了,连忙推醒身边的人。

宋清绫没有管他们,径直走向洞口,她走过去的时候,看到张正松站在堵起来的那儿张望。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张正松回头,看到来者是宋清绫,直言道:“外面好像没有那么大的声响了。”

宋清绫走上前,听了听,“是的,还在下,个头可能没那么大了。”

“怎么会下了这么久啊,天色微微亮了点,我估摸着有辰时了。”张正松愁眉不展。

反正待在洞里没事,宋清绫索性在洞口处找了个地方坐着,时刻关注外面的动静。

昨天没吃什么东西,换做以前,不然这会儿她有感觉想如厕了。

张正松怕村民们担心,回去宽慰他们了。

宋清绫观察下来,发现天色只在辰时那会儿短暂亮了会儿,后面又恢复成像夜晚一般的漆黑,且下冰雹的频率毫无规律,时大时小,最大应该有鹅蛋大,小的有李子大。

她在心里嘀咕,难道会跟前世一样,要连着下好几天?

好几个时辰没有进食了,她饿得前胸贴后背,昨天留意到其他逃荒的人要么没有吃食,饿肚子,要么吃树皮草根。

她灌了几口蜂蜜水,水喝多了也不行,想上厕所。

她想到这个,洞内就响起了人们的议论声。

有好多人都憋了一个晚上,憋不住了,想如厕,这么多人若是都在洞内解决,那不得臭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