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多数人心生警惕,都认为不应该开门理会。

外面的孩子哭得嗓子都嘶哑了,两个妇人看不下去,不顾众人的反对,强行跑去打开门。

那两个妇人同男孩很快走到晕倒在雪地的男孩娘亲身旁。

她们蹲下身想把人扶起来,丝毫没注意到男孩退至她们身后。

晕倒的那个人被扶起来之时,漆黑夜色中,她倏然睁开眼,泛着一丝丝亮幽幽的光,像极了狩猎中的野狼,一直拿在手里的大石头砰的一声砸到其中一个妇人的头上。

妇人当场晕倒。

同时,一旁的雪堆后面窜出来一个男人,他对另外一个妇人下手了。

短短数秒的时间里,两个妇人不省人事。

“那屋子里有多少人?”男人问男孩。

“至少有十多个。”

女人的肚子咕噜噜直叫唤,上手拖拽一个妇人,“人那么多,今晚先拖走这两个娘们儿,填饱肚子再说。”

一家三口配合默契,拖拽着两个妇人快速离去。

等了那么久,还没见着人回来,小花他们意识到不对,他们举着火把找过去,早已找不见人了,顺着足印找过去,奈何雪下得大,没找多久线索就断了。

他们害怕那伙人去而复返,只能跑回那户人家,紧锁门窗,知道是火光引来了坏人,都挤到主屋,只燃起一堆火取暖。

两个妇人都有孩子,得知娘亲可能遭遇不测了,全都哭成泪人,被黄桂珍她们紧紧抱在怀里。

“娘,我饿!”虎子说完,仇恨地瞪着坐在对面的小花说:“杀人犯,你快把吃的都拿出来!”

小花直视虎子,“吃食所剩不多,得省着吃,今儿我听到路人说蓉县城门外设有粥棚,人人可领取。

去往蓉县的路还很远。”

妇孺们是临时起意逃脱家人的,身上没有吃的,只有小花有。

小花早早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今早离村前带上家里所有能用得到的东西。

吃食是一些野菜干,少许小鱼干,之前积攒着省着吃,其中有一部分是她自己上山找到,有一些是妇人们给的。

“小花说得对,虎子,你要听话。”黄桂珍说道。

“你们是一伙的,你们杀了爹,都是杀人犯,我恨你们!”虎子冲黄桂珍咆哮完,把头撇向另一边。

小花听了没什么感觉,在她看来,杜大海该死,该死的人不能留,留着便是隐患,带给身边之人的伤害只会更多。

就像李东柱那个畜生一样。

黄桂珍一味地流泪。

房间里的人,除了虎子和小花,其他人无不是默默流泪,眼中透着迷惘害怕。

他们都没有后路可退了。

白天他们之所以能从家人的追捕中逃走,是因为跑的途中,经过流民抢劫马车那儿,男人们也去哄抢了。

屋檐下。

宋清绫等了小半个时辰,感应到四周恢复如常以后,回屋睡觉。

睡了两个多时辰,宋清绫就起来了,近来不太平,她想早点起来赶路。

卯时过了没多久,一人一马踏着夜色启程,天还没亮便经过镇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站在镇子出入口附近的小道上,呼吸间能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即便没有进镇,她也能联想到镇子里的景象,以前摊位上卖的是家畜,如今陈列的货物不再是猪肉,而是人肉。

大雪连着下了六天,宋清绫马不停蹄地赶路,遇到扎堆的流民团伙,能避则避,避不了的直接杀杀杀,每日晚上寻得一处驻扎地,放出木屋居住,条件实在艰苦的情况下,就找个背风地拿出帐篷住。

小枣的腿伤好多了,擦伤已然结痂掉痂了,关节骨头处的伤还没好全,这得益于灵露,不然不会养得这么快。

旧伤虽好,但这一路上跟流民团伙战斗,她跟小枣都添了新伤。

一人一马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