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勺轻松盛起那点粥,放进她的碗里,连半碗都没有,跟清水颜色相近的液体里仅仅能看到几粒米。
即便如此,她也大大松出一口气。
负责发粥的男人张嘴,扯开大嗓门扬声道:“此队没粥了,无需再排!”
妇人转过身,瞥见身后面如土色的年轻小子,表情复杂,有同情有为难,视线一转,又看见排队中的那些人投过来的嫉恨目光,赶忙护住碗跑着离开。
她前脚刚走,后脚队伍里的一些人就迅速跟上她的步伐。
宋清绫跟那些没领到粥的人一样,不甘心地站在原地,抽泣流泪。
这里人多眼杂,随时都有可能会被人盯上,只要待在这儿,时时刻刻,她都得小心谨慎,演戏演全套。
哭了没多久,城门上有利箭飞射下来,目的就是为了驱赶人们离开。
混乱中,宋清绫惊慌逃窜,最终跑到林子那边,她一只手摸着肚子,唉声叹气,然后坐在树底下垂泪。
没领到粥的人起码有数百人,人人愁眉泪眼。
下午,登记处负责办理的人员终于来了,排队的人数增加到几十个人。
几十米外又聚集起很多流民围观看热闹,人们闲来无事,心里都期盼着能进城。
当他们目睹有人花钱办理好户籍路引,脑子里幻想着是自己能进城了,只是这么想一想,好像就觉得日子没那么苦了。
宋清绫混在人堆里。
观察几个时辰下来,她有所收获。
那就是办理户籍路引的每个人需要给五两银子,办好的人,进城之后,只能在特定的时间点,每日的巳时到午时之间的时间段,才能在城内活动。
如此一来,想要在城内买东西的人至少得在城内待一晚。
待在城里的这一晚不是随便想住哪儿就住哪儿,而是集中去到一家客栈居住。
美其名曰是为了统一安顿入城者,维护城内秩序,保证城内百姓的安危。
这一点让宋清绫认为,那家客栈指不定就是县令的,搞那么多要求,不就是想赚钱。
人们历经长途跋涉,物资紧缺,好不容易进城了,大多数人肯定是想在城里买买东西,补充物资。
临近傍晚,天色暗下来,风雪交加,更冷了,一些流民冷得渐渐散场。
就在宋清绫也想离去之时,小道上缓缓驶来十多辆马车,每辆马车上都挂着一块木牌子,牌子上刻有纹饰,乍然一看像云,再看看,实际上是个李字。
像有这样标徽的马车,主人家有一定的身份底蕴。
这行人当中的有些人的户籍路引丢失了,想要补办。
办下来,登记处的人字句没对李家人提及过进城以后要统一到那家客栈居住。
这不是看人下菜碟吗?
宋清绫远离人群,准备去远一点的地方过夜。
还没在林子里走多久,她听见昨晚听到过的异响响起。
宋清绫迅速朝相反的方向快步而行。
附近有人在抓人!
日日虽有粥可领取,但不一定能领到,领到了也是清汤寡水,杯水车薪,压根吃不饱。
寒冬腊月,林子里没有猎物,就算有,哪有本事抓到。
这种情况下,饿急眼,心思歹毒之人便将目标锁定到同类身上,跟菜人同理。
尤其是像她这种孤身一人的,最容易被歹毒之人盯上。
疾行两刻钟左右,宋清绫突感身后有异,她被人跟踪了。
她佯装不知,保持脚速行走,看准时机躲藏到一棵大树后面。
片刻的功夫,有杂乱脚步声传过来。
林中暗得无法视物,听步子的声音来看,宋清绫判断出跟踪者是四男两女。
“人呢,去哪儿了?”
“我明明看见她往这边走的。”
转瞬,噗通一声,有人倒地。
“怎么了?”
“有什么东西